出云帝国并没有再攻打盐城,因为他们的损失要比东唐估计的大一些。毕竟是以十五万大军做诱饵,东唐军士一人一刀的话也得砍伤砍死一万多人。
出云这边二十万大军还有八万人能战,修养之后便会达到十三万,出云朝廷给补充了两万,春节过后的守军会有十五万人。有六万人在这场家园保卫战中献出了生命,还有一万多伤残领了抚恤回了老家。
对于依然健全的战士来说,他们是不幸的,而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来说,他们是幸运的。
王五和马六是同乡,二人一人断了左胳膊一人断了右胳膊,就给一辆大车拉了回去。受伤的军士能在战争还未结束时就有马车送回老家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因为战争的时候缺人,更缺马!
出云为什么能这么奢侈,因为出云有钱!
出云的国库几乎等同于其余三国的总和,主要靠它们一个纳税大户——烟雨楼。
烟雨楼在其余诸国都是不用交税的,也没人敢要求他们交税,但是,在其他国家省下的,出云这边一分不少的要交齐,这是说书人定的规矩!
为此说书人还与其余三位圣人有过争论,庄老夫子抠着脚假装听不见,王圣人就差跳起来骂娘了,最为平静的是那位礼圣首徒,因为经营税的收取方法是他们礼圣一脉定下的,烟雨楼隶属于出云,自然要向出云交税,他若是反对,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烟雨楼那是流金淌银的地方,税收自然是天文数字,因此出云有钱,朝廷有钱老百姓的赋税就少,百姓的赋税少了之后生活的就富裕,一富裕就买地,买了地就更有钱,然后再买房买马!
因此,出云不缺马!
这些大户的马一到战时,不管情愿不情愿,都要交给朝廷一部分,至于还能不能要回来,那就看打不打的赢了。
此时送王五马六回来的就是乡里大户的马,人和马一道回来,省事儿了。
王五叼着草,马六唱着歌,哥俩一点都不落寞。
“我说小六子,从小你就不服我,老子断了一条胳膊,杀了三个鬼子,你呢?”
“艹,老子杀了七个,你跟老子比?就是这右胳膊没了,打不过你了!”
“放了个屁!老子才不信,你小子不是喊着要当什么广威大将军么?嗝屁了吧。”
“我当不了,我儿子可以当,老子从军的时候小蚂蚱才半岁,回到家该会叫爹了。”
“你还想打仗?”
“不想了,再也不想了,小蚂蚱就考个大将军就好,可别再打仗了,眼一闭就没了。”
两人躺在干草堆上,看着天,想起小的时候,一个要当大将军,一个要当比大将军还大的将军。
后来长大了,吃喝不愁,就想着哪天天下大乱,自己能去捞个军功,最起码光宗耀祖,再不济横行乡里,到哪儿都得听一声爷儿!
于是二人就一起投了军,刚吃了两天皇粮国饭,没想到就真的天下大乱了,二人命好,排在了战阵的最后方,想起那天两个袍泽连人带盾给人一刀就砍了,裤裆一直湿到鞋跟,原来这打仗,是要玩命的啊。
一个说砍了七个,一个说砍了三个,砍个毛,胳膊刚一举起来就没了,还砍人呢?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原来不只是庙算,还有民心。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当人们忘记了战争的恐怖之时,就会去向往战争,向往的人多了便是民意,民意多了便是天意,突如其来的一场战争,能让他们理解什么是活着!
这种对话还发生在平原,发生在黄河,发生在拥南关,发生在凤霞关。
有的在庆幸,有的在想家,有的在痛苦,还有人磨刀霍霍。
当所人有都去恐惧战争,都去憎恶战争的时候,这场大战才算是走到了尽头。
徐世杰就无比的憎恨战争。
战争给徐家带来了无上的荣誉,却也都英年早逝,在他们家里,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三代同堂。
无上的荣誉也是枷锁,他从小就注定要去当兵,还要当一流的兵,要当大将军,要当举世闻名的大将军。
他做到了,战争也来了。
大曌王朝历史上曾经经历了绵延两百年的战乱,那个时代被称为南齐北梁,大梁王朝统一的较早,南齐王朝却是风雨飘摇。
后来三家分齐,出云也替代了大梁王朝,由此演化成了四大诸侯的格局。
可这才安稳了几天啊,怎么就又要打仗了呢?
打的没头没脑,他宁愿自己还在黄河边上晒太阳,军功什么的,就交给周大为好了,反正都是你们家捞好处,老子官再大,也保不住子孙的平安。
有人不想打仗,有人却很想打仗,那人一身白袍,正是秦叔班。
他拍着徐世杰的肩膀,手里提着一壶上好的花雕酒,冬天喝花雕,最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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