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腰间一紧,后背被托住,她睁开眼睛,喃喃道:“世子。”
唐逸焦急道:“让你别来,你偏偏不听。辛哈,快拿水来!”
夏清风被灌了几口凉水,缓过劲,发现坐在树荫下,被唐逸胸膛倚着,不禁抿唇笑道:“我也没觉得多热,怎就这么不争气,一下子就昏了?”
唐逸道:“这儿有阿齐和季老二张罗,还有我来监督操持,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身子骨受不了,还要逞能。”
“王爷不理我,在家也是闷得慌,我就过来看看……去年,我还……我还亲自种地呢,太阳比现在辣的多,一点都没事。”
“去年是去年,今年你可是浴血重生之体,当然不能瞎折腾。”
“那可糟了,过不了苦日子,以后还怎么活?”
“荣华富贵等着你,怎么还活不了了?傻瓜。”
乘凉片刻,夏清风又喝几口水,觉得好多了。
季老二很久没见过她,见她在凉影地站着跟世子说话,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问好,夏清风惊喜道:“人都一年不如一年,季叔倒一年比一年年轻,硬朗这许多。”
季老二哈哈笑道:“托王爷和姑娘的福,去年过了个肥年,还有事可忙,小老儿乐得快活!众多乡亲们,也都十足的精气神,都是仰仗宁王府啊!”
寒暄一阵,夏清风问起今年的收成,季老二大夸特夸,今年是个丰年,夏清风心花怒放,说了几句让大伙再接再厉的话,季老二无不应承。
季老二回到田地里,阿齐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夏清风奇道:“你干什么十分警惕的样子?见了敌人似的?”
阿齐神色凝重:“不是敌人,而是一群吸血鬼!”
“哦?这话从何说起!”夏清风大奇。
看看唐逸,也是一副有话不说的样子。
阿齐愤愤地:“去年这三千亩地,夏秋两季都算丰收,卖了二十万两银子,光给他们分成,就去了五万两,一千口人,一口就是五百两啊。”
“怎么分那么多?”夏清风不由得吃惊。
“当初一起干活的叫花子死的死逃的逃,他们就把叫花子那一份给霸了过来,说什么人力减少,以后他们出的力要更多了,理所应当拿双份,真踏马的吸血鬼,还有季老二这个贼老头,他为什么这样勤快?去年他一个人就得了一千两,补品膳食堆一屋子,能不硬朗吗?”阿齐愤愤不平。
夏清风听了,大失所望,叫他失望的不是民夫们贪吃的嘴脸,而是那二十万两。
一年下来才落得十几万两,远远低出了她的预算,照这样下去,唐三度三十岁之前都甭想赚够五百万。
唐三度不能脱离苦海她就不放心,她不放心就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去做世子妃,不能跟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修成正果,就等于误了终身大事,而唐逸也不见得会等她一年又一年。
夏清风这么一想,百感交集,差点放声大哭。
第二天,她出现在莫家门口,从早等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