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风认清这一点后,温柔的像变了个人,以至于唐逸从飘香楼带回柳芳茵送的一枚玉佩都没有生气。
还有一次,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摔倒在街上,唐逸亲手扶起她,带她去医馆包扎了受伤的膝盖,夏清风都能拉着锦梨的手,笑嘻嘻的说:“世子这个人真好,对每个人都好。”
锦梨生硬的动动嘴角,点点头,不解的睥睨着夏清风,心想:世子对别的女人好,你倒是挺开心?
夏清风开心,是因为,那些事都是唐逸亲口告诉她的,倘若他不说,辛哈也决计不会提,与其被瞒在鼓里,她还是喜欢被对方坦诚相待,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她不过是个婢女,世子却事无巨细的把每天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倾吐给她听。
这天晚上星辰璀璨,夜空浩瀚,月如玉盘。
夏清风头一歪,靠在唐逸肩头,唐逸的手攀上她的肩胛,心花怒放的赏月看星。
唐逸说,等唐三度好了,就回皇城,娶她为世子妃,许她一世幸福。
夏清风第一次点了头:“好。”
然后,她没再说什么,他眉峰里却掠过一丝不安,握紧她的手道:“你相信我。”
这句话听来怪怪的,夏清风挑眉:“若是不相信,我又岂会答应。”语毕,咬住下唇,甜甜一笑。
唐逸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粗重的呼吸扑面而来,夏清风脸色惊变,奋力推开他:“世子,别这样。”
唐逸眼中的火焰刚燃烧起来:“风儿,我……”
“夜已深,奴婢先告退了,世子也早点休息。”夏清风仿若受惊的小鹿,夺路而逃。
可他们所在的不是平坦地面,而是飞檐青瓦上。
夏清风走的太猛,忘了刚才是被唐逸施展轻功带上来的,冲到屋檐,没有刹住脚,陡的滑了下去。
落地之前,腰间被一只大手环住,降落的速度一缓,翩然落地。
她的心又紧了几分,脸庞烫的不像话:“谢谢世子!谢谢谢谢!”
唐逸一改刚才的急迫,从容调侃:“我是野兽吗?吓得你哆嗦成这样。”
夏清风忙挺起胸膛,此时,他说的每个字,她都觉得回答起来很吃力。
“一定是太辛苦了,白天又从不小憩,晚上自然疲乏。拉你看半夜星星,实在是不好意思,回去做个好梦。”
夏清风一愣,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倏忽一笑:“坏蛋!”
她直接进了厢房,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在睡前忘了去看三度,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唐逸。
司琴的琴艺练的越来越高超,招娣会念的诗也越来越多,唐三度的细小反应,也越来越频繁。
这次供血,夏清风觉得心头有把钝了刃的刀子在割来割去,疼的难以呼吸。
因结痂的伤口再剖开会让人痛不欲生,她每次都是在旧伤旁割出新的伤口。
只是,她感到越来越吃力。
鉴于唐三度胸口的暗伤轻了许多,醒来的迹象日渐增加,她便减少了血量,也减轻了自己的痛苦。
这次只有小半碗,她却连端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无奈,挣扎着打开门:“景菊,景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