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左侧,西北方,不过那里的农舍早就被夷为平地,长满荒草。”
唐霏还想再问什么,夏清风的疑惑上来了:“三夫人向奴婢打听这些,莫不是想对夏致……”
“随口问问,”唐霏扬起嘴角,“这只鞋子,你不想要的话,就给我吧,我喜欢这上面的刺绣,针法不是寻常人做的出来的,我常做女红,也好借鉴。”
夏清风僵硬的笑道:“那敢情好。”
唐霏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伺候唐三度,白家会想办法寻找名医,遣来帮他查治。
夏清风再三谢过,送出门,一行丫鬟小厮将唐霏簇拥进了轿子,缓缓而行。
景菊道:“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久?”
夏清风笑道:“不过是问王爷的情况,有没有异动,和一开始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有没有苏醒的迹象之类的。”
景菊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夏清风扬起下巴:“当然实话实说,偶尔有点小小的异动,之后又一动不动了,像个死人一样。”
景菊讶然道:“你真这么说的?怪不得夫人眼眶红红的。你也真是的,就不能说的委婉些。”
“夫人有眼睛,又不是不会自己看,我说他像个死人一样,实际上呢,他脸色好的不得了,夫人肯定心里有底。”夏清风得意道。
景菊摇摇头:“你呀,嘴巴这么毒了。”
夏清风眯起眼睛,抿着嘴巴笑嘻嘻的,招娣捧本书过来:“姐姐,我念诗给王爷,王爷会不会喜欢听?”
夏清风道:“再好不过了,他往常不就喜欢吟诗作画的吗,去吧,他肯定会喜欢。”
招娣蹙眉道:“不,王爷往常只爱作画,念诗都是偶尔的事。”
“是吗?这书都是他的,说明他并非完全不喜欢。”
招娣抱着书兴冲冲的迈进门槛,有板有眼的念起:“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下午,唐逸从飘香楼回来,司琴道:“柳姑娘编的这支曲子的确有清心之效,我听了都不想打瞌睡了。待我弹给爷听,说不定真的管用。”
刻不容缓的在琴案前坐下,纤指轻勾,一拨而下,发出高山流水之音。
“司琴真是个天才,这么复杂的曲子,才学大半天,就弹的这么好。”夏清风发自肺腑的赞叹。
唐逸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听如此说,接道:“这才是半曲,少不了还要再去学几天。”
夏清风悄悄地瞅他一眼,说道:“那明儿还要劳烦世子陪她去了。”
唐逸没有再说什么,立在窗外,专心致志的听琴。
夏清风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每一眼,都有不一样的心动,她蹙紧眉心,强迫自己不要再把目光流连在他身上。
可他近在咫尺,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英武气息,让人错不开眼。
最后,她撇下他一个人,转入旁边的厢房,在床上辗转反侧。
也许过去把所有心思都付给了唐三度,忙着关注他的一呼一吸,忙着照顾他的冷暖,被动的受到唐逸的关怀,觉得那是世上最真挚的情感,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如今她把目光从唐三度身上抽回,重新审视唐逸,恍然发现,唐逸并无不好之处,怪就怪自己当初仓促的只看到他的冰山一角,以为那就是他的全部,是他整个人,忽略了他的其他面。
世上又哪有纯粹的只剩下微笑的人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三分气在千般用(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