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国越解释越心酸,弄得他这个厂长也觉得丢人。
张靓芬见常军庆因为宋建国的愚蠢早已火冒三丈,见机把桌上的三千块钱和字据塞到常军庆的手上。
常军庆看到不容辩解的证据,气的七窍生烟,一双狭长的眼睛瞪得老大,浑浊的眼睛珠子都快掉了下来,他指着宋建国吼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都在这儿!”
宋建国看着三千块钱和白纸黑纸,还梗着脖子不承认,“不过是份合同,能说明什么,再说了,这三千块钱你怎么就能证明是我的?”
张靓芬知道他不会承认,掏出一份收据条拍在桌上:“这是你的字吧!”
宋建国看着这字百口莫辩,收款字条上清清楚楚写着宋建国收了谁谁谁的三千块钱,字条上的名字就是提供面包厂厂长的名字。
这要是被上头的人知道,再被那些“小孩子”夸大其词的一闹,到时候弄个通奸卖国的罪名出来也说不定。
宋建国慌了,急道:“这单子是张靓芬给我的,傻芬儿不识字,是她让我在一旁写的,是她逼我写的,您也知道,他爹以前是厂主任,谁敢得罪。”
常军庆听了,狐疑的看着张靓芬,原身的父母一直不喜欢原身,从来都没让她上过学,这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问她:“可有此事?”
张靓芬心中暗喜,可算是撞到她枪口上了,她虽不会写繁体字,可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唐国人,怎么会不认识繁体字呢!
她自信道:“你们随便指一个字给我认,张靓芬要是不认识,今儿这事我就认了。”
郑亚雷先是一愣,怀疑的看着张靓芬,傻芬儿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可瞧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倒像是真的会识字,于是他半信半疑的指着厂长头上的牌匾问:“来,傻芬儿,说说厂长头顶上的五个字是啥儿?”
“为,人,民,服,务。”张靓芬把每个字字正腔圆的念出来。
宋建国大惊失色,傻芬儿怎么可能会识字:“你们肯定串通好的,我不信。”他又指着茶几上的一罐茶叶,问:“你说这是什么?”
“碧螺春。”张靓芬念出来。
此话一出,台面上的事儿真假自有结论,郑亚雷意味深长的看了张靓芬一眼,奇道,傻芬儿怎么突然变得机灵了,却也帮着她打圆场:“人傻芬儿爹的是村里出了名的知青,怎么可能不让傻芬儿识字哩。”
他又没脸没皮的凑道厂长跟前:“你说是吧?厂长”
“宋建国,我知道我爹不同意咱俩结婚你心里一直不顺畅,可你也不能诬陷我爹啊,以你的工资,就算你全家不吃不喝,你这辈子也攒不到三千块钱。”
张靓芬看局势已然明了,又推波助澜一把,让常军庆赶紧下个结论。
旁边还有个郑亚雷看着,厂长不敢包庇,更不敢帮着宋建国说话,可不管怎样,宋建国怎么着都是他的女婿,如何也不能让宋建国投机倒把的事儿给下定论了,于是问宋建国:“这合同真是你盖的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