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轻风吹清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百一十九章——已无余地(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怎么回事?”徐世曦看向亦舒,“要说亦辉的年纪也不算小了,谈恋爱也很正常。”为什么他们脸上乌云密布?

    “去里面说吧。”亦舒过去拉住亦辉的衣袖。

    住在对门的房主,听到楼道里的响动,已经打开门查看过究竟了。

    亦舒把一个小时内发生的经过简略地和徐世曦讲述了一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做了删减,一笔带过。

    苏亦辉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任由他们的语言像一把刀子一样,再次深深浅浅地捅着。反正不会感觉到痛了,因为,痛得失去了知觉。

    “亦辉,你过来。”徐世曦的嗓音清朗,犹如泉水提炼出来的澄澈,“我有话跟你说。”

    是安慰,还是劝诫?是鼓励,还是反对?是敷衍,还是真心?苏亦辉逃离的三魂七魄,找回了其中的一魂。

    “你姐姐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他捏住他的胳膊,几乎抓不到肌肉,脆弱的表皮下,只剩嶙峋的骨架。“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你还年轻,不要过早地决定未来的路的走向。”

    苏亦辉睁大眼睛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亦舒。到底是介入错了,还是性别错了。或者,两样都错了?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规则则由多数人制定。我们只是一群少数人,更不是胜利者,所以,要不是生活在黑夜里,要不,在绝望中死去。

    “你们这么看得开呀?”唐潮发表他的疑问。

    “是你看不开。”徐世曦揉了几下太阳穴,“性别不是阻挡爱情的理由。你难道会不知道?”

    “我知道。”唐潮漫不经心,“但是我就是不能接受。”

    要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一朝一夕是不够的,可能,一辈子都不够。思想的改变,和年纪也无必然的关系。人把门锁死了,就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迅元的业务堆积如山,接近极限的身体。

    像是有无形的砖块,把他当做一方地基,残忍地垒起一座高楼。

    他们,都只是活着而已。

    徐世曦摇摇头,他的想法正是世人的真实写照。亦辉将来的路,定是千难万险。

    而另外一边的程书广,正遭受烈火,风雪的煎熬。

    程父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退一万步讲,即使和李南知无缘无份,是个女人就好。

    “爸,你不要再说了。”程书广打断他的话,“我逃避了十多年,也尝试了十多年,到今天我才发现,做不到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难道就注定有人要深陷痛苦的泥沼?

    “你真的决定了?”程父最后一次逼问他,这个回答至关重要。

    “我只恨决定得太晚了。”他粗哑的嗓音,愈加沙哑了。

    “好。”程父瞬间老了十岁,天塌地陷的打击抽走了他近乎一半的生命力,“我管不了你了。我从此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爸——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程书广痛彻心扉。

    “老程——”程母试图劝说,“干嘛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不要再说了。”程父举手阻断她的话,“我一生坦荡,决不能让他污染了我程家清白的门楣。”他恨恨地说:“我们现在就走。回广州。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下去。”

    “爸!”程书广第三次喊他,“你原谅我。”

    程父怒瞪他,眼睛里是无尽的怨恨。看不见一丝作为父亲对子女的爱怜。“你以后死在外面,也不要托人来告诉我们。我们死了,也不需要你来送终。”

    “你太绝情了。”程母眼泪如山洪暴发。即使她同样认为儿子做错了,可,斩断关系这样的话,她说不出,也做不到。“还是可以商量的。”她仍试图挽救。

    “你要留下,我不阻拦你。”程父的语气强硬而冷漠。

    生命存在的意义,建立在为数不多的亲人,友人,爱人的基础之上。像是三角鼎力的关系。打断了其中的一根支柱,往后,还能安稳地屹立在风雨飘摇的云端彼岸吗?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