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修成了呢?”毕竟这是玄幻世界,若可修得仙身是否就没了障碍?
“在他们眼里,即便最后修成了仙,那也是妖修,一样拿不上台面,一样是邪魔妖道。”
宁皎看着平涟侧颜,麻木涩然的点了点头。
“皎……”
“别说话,我们安静的坐会儿?”
宁皎盯着面前波光粼粼的小溪,思绪扩散,眸光淡了下来。
平涟坐在她的身边,一身黑色短打,像只不说话,默默看着她的影子。
他是什么时候把宁皎放在心里,在乎起来的呢?大约是九百年前的那场祭祀典礼起。
那日他被二长老从极北之地带回来,那时他尚不知道自己是酸与兽,那个传说中伴随着厄运不详的凶兽。他出生于偏远蛮荒之地,不知父母,没有姓名,每日靠着猎杀其他动物过活,连化形都做不到。
祭祀大典上,他就那样顶着原形深一脚浅一脚的出现在人群里,二长老热情的向言韶介绍自己,台下的妖族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从那些话里他知道,他们不欢迎他,他们害怕他,他们厌恶他。
突然,他的翅膀被人扯住了,他偏过硕大的脑袋对上了一双滚圆漆黑的眸子,眸子的主人顶着一张娃娃脸,语气羡慕的冲着旁边面容俊秀的男子嚷嚷:“爹爹,皎皎以后也能有这种大翅膀吗?”
“不能的哦,鸢姬是长不出翅膀的。”
小女孩突然抱住了他的翅膀,他险些把她甩了出去,她赌气的叫唤:“那我不要做鸢姬了,我要和……和这个哥哥一样,我也要翅膀!”
后来的日子里,不管别人怎样在她耳边说他是不详的,说他会给她带来灾祸,她都置若罔闻,依旧甜甜的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
“皎皎。”
“嗯?”宁皎转过头来,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一如记忆最初。
他露出个笑容,似三月化雪,似六月风吹扶柳:“谢谢你,皎皎。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平涟哥你不用这么说。”她避开了视线,实在是那双眸子里的情绪过于真挚过于沉重,这些都不属于她,那个他所珍爱的姑娘早已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