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楼阁,金缕缕,风萧瑟,云散龙尾摆,凤鸣落金雨,星点明灯,于夜黯淡,似兽吞,古薇夜,道不尽繁华,道不尽苍凉。
玉柱伏龙金丝伴,红烛紫台遍金宫,檐廊金兽应金梁,宫阁月下长袍影,威严无中生,祈圣殿上少年傲然而立负手目视长空,龙翻云海,化凤消于云海间,大风呼过,进了大殿半刻方有回响,是钟鸣于帝王的哀愁,老道手中的灵符还未烧尽云龙云凤便升入高空似化作天上星点。
“陛下,是吉兆。”老道待灵符烧尽,才走到少年身后躬身说道。
“吉兆?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当晚乱党潜入,皇宫被烧。”
老者呵呵一笑,“可陛下您觉得是吉兆啊。”
“都是麻烦。”
月下大林有数道人影快速穿梭。
“过了南溪口还有一个拿棍的瞎子,他们是铁了心不让我们回古薇啊。”
“哼,不过会一些不入门的道术就想拦我们?痴心妄想!”
两人不过刚落地,身后便飞来百道灵符,还未靠近那人持皓月扇一挥百道灵符被刮得粉碎,另一人脚下一转竟是消失原地出现在林中的人群里,只见他双手撑开下一刻他四周竟是大风狂起人群尽数被吹散,林中数十棵两人粗大的巨树竟也被连根吹起。
那人冷声说道:“不想死就别跟着,别以为一路上我们一直隐忍着就不会出手,凭你们也想冒充神符门?”
月落山巅,曙光刚破晓,断木残叶初阳轻抚显得没那么凄惨,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那群人也顾不上散落的灵符狼狈逃离,两人一齐看向声响传来的那处。
秋叶无风自动,那人未到叶已落尽,两人静待着那人一步一步出现在他们面前,“二位,别来无恙。”
来者一身粗制麻袍,黑发杂乱,眼圈极重好似几天都未睡过觉似的,他手中拿着一等人高的黑棍,黑棍每碰一次地面都留下深深的裂痕,他眼睛闭着也不知是真瞎还是假瞎,他每次迈步都正好绕过地上的乱石。
“古瞎子,你虽身兼佛道两家神通,可要以一敌二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颜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能不能以一敌二?”古修陀笑着说道。
他虽笑着可话语间却透着冷意,颜成均眼中杀意渐起,反观肖子晋满脸笑意,他同样笑道:“古兄的实力我二人还真未领教过,今日倒是圆了这么些年来的遗憾了。”
“肖兄可真有心情,在下可不是跟二位切磋来的。”
颜成均道:“凭你也想要我们的命?”
古修陀揉揉眼睛,道:“自然不可能,不过受人之托即便做不到,那能拖住二位一刻是一刻吧。”
他手中黑棍如利剑般插入地面,巨石飞沙铺天盖地,颜成均结印御风,肖子晋扔出皓月扇,扇化朱雀啼鸣长空,焰火蒸腾,火借风势破开巨石飞沙,古修陀大喝一声佛道两家神通齐现,金光护体火焰未能再近分毫,黑棍上道家咒印遍布破开了万丈风墙。
这一战惊得数十里内生灵四处逃窜,林中湖水波澜不已,尘土漫天,直至日昳,方才停歇。
土块压着横七竖八的断树,巨石碎成了粉末,几十里内一片狼藉,颜成均已有些力竭,他看着树顶的古修陀,幽幽说道:“古瞎子,虽然你杀不了我们,可我们也杀不了你,还要拖我们到几时?你这么拖着我们有什么意思?”
古修陀一愣,钱都收了不做点什么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这...我也不知道,能拖几时算几时吧。”
“......。”
三人正要再次交手,长剑破空而来,古修陀握紧黑棍转向来者,颜成均朝那人说道:“还以为你赶不过来了。”
来人正是慕向,他右手轻动长剑便飞回手中,道:“那些灵符有些麻烦,数目太多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肖子晋笑道:“古兄现在不走,难道还想再留人不成?你拼了命拦下我二人想必此时体内真气所剩无几了吧,可我二人不过消耗过半而已,况且现在是三个人,古兄要不要一试?”
古修陀嘴角抽动,道:“不必了。”
颜成均嘚瑟说道:“别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古修陀脸色一青一紫抓紧黑棍转身离去。
慕向收起长剑,环顾四周凌乱的场面眉间微皱,问道:“你们没事吧?他怎么会来此?”
“没事。”颜成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古修陀离去的方向,道:“谁知道他又收了谁的好处,为了几块破银子就到处得罪人。”
肖子晋也说道:“实在是可惜了他一身大修为,竟会为了钱财受命他人,还真没有修真者的风范。”
颜成均道:“那些人虽然已经退了,但难免什么时候又蹦出来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
三人施展神通驭着法宝离开了这处乱地。
花锦城府衙,杯中热气还冒着可坐上却无人,任里在门前从左至右走了一遍又一遍,他心中实在难安,冒充神符门就罢了,还要默许追杀朝廷的官员这些罪名他一个都担不起,可他偏偏脑袋一热听信了谗言,神符门他惹不起朝廷的官员他更是避之不及。
门外一阵吵闹,那人终于出现在长亭,任里黑着脸坐回桌前,待到那人进屋任里也没有起身恭迎依旧板着脸,王才见之一笑,知道他心中不安,慰声说道:“任大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何必在苦恼呢?神符门私藏乱党那是死罪,那三人为神符门开脱便是同党,大人所做都是为了花锦城百姓的安危啊,大人还年轻前途无量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大人您的前途啊。”
任里已经见识过此人的本事,阴险狡诈根本就是小人一个,他怒上心头大声道:“神符门是修真门派,在花锦城威望不比落花谷差,你要对神符门出手可别拉着我下水!”
王才面色一沉,道:“难道大人现在还想反悔不成?,当初带兵去搜查神符门的可是大人您啊,不下令拿下神符门你我二人的下场如何,大人就不必我再多说了吧?”
任里心意已决,道:“当初是我糊涂听信了你,是我对不起神符门,什么下场本官都不惧,这次我不会再帮你,大人回吧。”
王才正要在开口劝,任里已经大步走出门去,他怒拍茶桌咬牙切齿,“不知好歹。”
花锦城神符门精通符箓之法,以符道而闻名于世,万古之前有大修为者凭一简黄纸仅画三勾便能开山封河。
符乃是可使人神共识的法宝,断不可随意乱画,故有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的说法。
符箓之法复杂多变就运笔画符,念动咒法等方面都十分考究复杂非常。
画符的方法成百上千,有的要掐诀存想神灵随笔而来,有的要步罡踏斗,普通的人亦能修习符箓之术。
神符门弟子并非全是修真者,一个没有道源从未习武的普通人只要入了神符门这样以修符箓之法为主的修真门派,也能驱使符箓借符箓拥有如修真者般飞天入地的大神通。
便是这样有极高威望的门派在这皇权至上的天下,也不过是朝廷眼中的棋子,云州新帝郑元洲继位以财力及手段暗中拉拢各地修真门派,神符门非金银珠宝所能收服。
勾结乱党或为祸百姓都只是朝廷的手段,在如何的反抗最后这些门派都还是为朝廷所得。
“大哥,任大人来了。”
第十七章 花锦符门(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