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尔敢!”
韩啸川怒目圆睁,一声大喝,白狼寨诸人抽出朴刀将那几只隼鹰乱刀砍死,只余一只穿梭而过,飞出窗外,没入风雪。白狼寨犹不作罢,直扑向雪隼帮坐席。
“韩啸川!我等无意相争,此事全因奸人挑拨,你若还不住手,休怪我等翻脸不认人。”这公子哥恼极提剑,单听这语气,似乎对白狼寨势力并不如何畏惧。
“拓跋冰,便是你家中老儿尚且对我礼让三分,尔等纨绔子弟建个帮玩玩也就罢了,却非要仗着家世横生事端,今日定要替你父亲好生管教你一番。”
韩啸川使一长柄重剑,一剑劈下,剑气雄浑,生生掀翻三张大桌。拓跋冰避过剑锋剑气,挥剑随手挑起些兵刃杂物,朝韩啸川射去。二人甫一动手便殃及他人,席间皆为北地豪强,焉能咽下这口恶气,各自提刀杀来,胡乱战作一团。
客堂内一时间剑气纵横,刀光肆意,鸡飞狗跳。原本富丽堂皇的楼子打出千疮百孔,再无一件完好物件。说来也怪,这些悍匪豪强动起手来招招凶险狠毒,却从未伤及柜台分毫。柜台后面那几个小婢也气定神闲,依然吃着零嘴,饶有兴趣观赏众人争斗,好似当着乡野间搭台唱的大戏一般。只是手边还多出了算盘纸笔,但凡任何物件损毁必定仔细清算,一一记下。
却有一张桌子始终没有卷入这场乱战中,一老者,三名大汉,还有一人戴着皂纱帷帽,分辨不出样貌。但凡有兵刃气劲袭来,皆被老者持拐或拨或挑挡开,倘或有些遗漏便由那三名大汉挡住。仅凭着肉体便轻易挡下数道气劲,这外家硬功夫可见一斑。
终有别有用心之人不乐见他们独善其身,越来越多的招数有意无意往那个方向招呼,四人顿时压力大增。一支势大力沉的浑铁梭镖趁着老者在韩啸川剑气下苦苦支撑,骤然袭向那戴帷帽之人。身旁护卫大惊,急急起身探手去抓。
纵然眼明手快却只堪堪握住梭镖尾部,憋的面色涨红总算是拦了下来,却不料梭镖头部疾射出一支小针,正向着那戴帷帽之人,旁人想阻已然来不及。那人不知是不会武功还是反应不及,并未躲闪。好在小针只是击中了帷帽,然一击之力竟直接将那顶帷帽击落。
鬓发如云,散落如瀑;秀口微抿,鼻若琼瑶。真个是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离着近的几人为之倾目,不觉停下手上招式。
“呵!想不到这霜天雪地还能见着如此美人!”
“小美人,就一糟老头子和三个废柴护卫便敢来此鱼龙混杂之地,就不怕遭受欺侮么?”
“大胆!无理狂徒,安敢对小姐不敬!”三名护卫义愤填膺,挥拳便要揍,怎奈双拳难敌四手,被几人死死架住。
“哈哈,多谢几位助力,便由我徐某先来尝尝这关内大家闺秀的滋味。”
一作穷酸秀才打扮男子抛去手中破旧折扇,一双手贼兮兮地摸向那女子。
这女子当真是不会武功,退无可退,双手环抱,美目中满是惊惧。
油腻的双手按住女子肩头,尚未有所动作,便见一截木棍从楼梯处射来,木棍头处竟隐隐闪着寸余剑芒,转瞬即至。那徐秀才尚来不及转头,便被那木棍从左太阳穴钉入,受那力道身体带飞出去数米,又从右太阳穴飞出,破开土墙落入院外。徐秀才早已软瘫在地,已是不活。
乱战戛然而止,全场寂静无声,只有那缓缓踱着木梯下楼的脚步,一声一声,重重踏在众人心头。
“好手法!好剑气!好一个以棍代剑!好一式天外飞剑!”
只有韩啸川缓过神来,收回重剑扛于肩上,连声赞叹。
“天外不敢当,十步杀一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