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卫们看得清楚,以隗闻的步法,其实至少有十种脚法可以抽身闪开,甚至反戈一击,隗闻都没胆量尝试。
这说明,梁彦直处在战斗状态时,即使不在马上,其霸气也已经到达了能辅助战斗的水准。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霸气是依靠内力、杀气和战场经验共同累积的一种特殊的战气。可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的这种战气?步犹如此,一旦回到马上,该是何等惊人?看来,能够杀死狄人主将,绝不是仅凭侥幸。
隗闻没有办法逃过梁彦直的这一拳,直接被他一把揪住,拎出来,说道:“母亲,你想跟他说什么?”
隗闻虽慌不乱,大声道:“韩夫人,我劝你冷静一点,大理寺是干什么的,你应该清楚……”
韩红玉道:“我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倒是你自己还未必清楚吧。”
隗闻道:“笑话,我就是大理寺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韩红玉冷笑道:“很可惜,不但你自己不清楚,我看你们这帮大理寺人,全都没弄清楚。否则的话,你们怎么能够让大理寺成为残杀忠臣、迫害忠良的毒巢?”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是瞠目结舌。
都知道韩红玉胆大泼辣,但她敢当着大理寺人的面说大理寺是毒巢,真是太过分了。
崔夫人在听到她说到后面时,急忙去捂她的嘴巴,但是迟了,没捂住,这话还是完整说出来了。
隗闻呵呵一笑,说道:“韩夫人,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韩红玉道:“是我亲口说的,有证据了是吗,可是就算没有证据,你们大理寺要杀人,要害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隗闻道:“韩夫人,没有根据的事,你可不要妄议。”
韩红玉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还没有证据?屈打崔鹏几个月,打不出他一句话,最后还不是靠莫须有三个字,就杀害了这样一位为大周江山出生入死的大英雄?还好,老娘杀的狄人太少,大理寺估计还看不上我,真要害我,料来也不少我这么一句话吧。”
隗闻道:“韩夫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污蔑朝廷重要衙门,这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韩红玉道:“好啊,那我倒要先问你们,身为朝廷重要衙门的公职人身,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知法犯法,还诱导百姓犯法,又该当何罪?”
隗闻道:“你不能这么说,我们……我们并没有……”他有点心虚了。
韩红玉道:“没有?朝廷押解犯人流放边地,什么时候变成了朝廷让押解人员沿途残害甚至虐杀犯人了?如果有明文规定,请把这规定找出来,如果是圣上有旨,也请把圣旨请出来,如果是皇上有密旨,那就派个人跟我一起去见皇上,我亲口问他……”
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毕竟这是山区小镇,一点小事就能惊动全镇,崔家人进了客栈,大家就都围在客栈门前,越围人越多。。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时来了两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各戴着斗笠,骑着一匹瘦马,一个身穿青衣,一个身穿灰白衣,都是粗布衣衫,看起来象是平常百姓的行头,其中一个是二十出头的白衣青年,身材高大,头发散乱,可惜容貌乍一看可说是又黑又丑,可是仔细看时,却发现不但不难看,甚至越看越耐看,因为他的五官组合得都非常好,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都仿佛被打过,以至于都肥大了些,这一点点的不顺眼堆积起来,就给人而且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质,他眼神非常奇怪,既带着迷茫和不安,又带着痛苦和坚定,他在马上坐得笔直,缓缓过来,当看到客栈外的两匹马,朝那前面那青衣年轻人看了一眼。
那青衣年轻人,头发也是有些零乱,但是纵然是零乱的头发,也遮掩不了一张极为秀气的脸,皮肤如雪,白且光滑,五官精致,这样看起来简直象一个小姑娘,以至于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是女扮男装,不过从他的身材上看,却又不象,他走得比白衣年轻人更快,在白衣年轻人来到之前,就已经待在那里了,他显然十分关注客栈外的动静,有好几次都有意识的抬过头往里瞧,但始终还是稳坐马上。见到白衣年轻人来,便下了马,牵着马站在最外面,两人各拿出一只水葫芦,一边喝水,一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