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一白,岑晓晓咬了咬唇,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低声对身后的白衣男子说道,“你……会不会相信她们说的……”
“客官,天地良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她岑晓晓就是个惯偷,您可要明辨是非。”彩姨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
长长的沉默里,岑晓晓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她拽着对方袖子的手有些抖,一时竟是有些不敢回头去看对方的表情。
若是他不信……
那她这回便是真的栽了个彻底。
“岑……岑晓晓,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名吗?”出乎她意料之外,面对着彩姨这般言之凿凿的指控,沉默许久后的白衣肥羊兄,最先说出的,竟是这么一句话。
“啊?额,是。”岑晓晓先是一惊,后是有些不解,她愣愣地转过头来,尴尬应道。
身后的白衣肥羊兄仍乖乖地被她拽着,面上的神情温和平静,似是没有半分因为被欺骗而愤怒的样子。他甚至还略带腼腆地垂眸笑了笑,缓声道,“抱歉,先前你没说你是女孩子,我不会唐突了吧?”
“没……当然没有!”岑晓晓慌忙摇了摇头,她顿了顿,有些摸不清对方在想些什么。
莫非……他是真的天真纯良,比起彩姨,他更相信自己?
考虑到白衣肥羊兄这一路的所作所为,岑晓晓顿觉这想法大有可能,那点刚沉下去的希望转眼又浮了上来,她咽了口口水,再次试探地问道,“等等,你这是不信彩姨说的话?”
“她说的是真心话,我为何不信?”白衣男子疑惑地抬眸,眼中的光芒清润澄澈,没有半分阴霾。
完了。
这一刻,岑晓晓的心是真的彻底凉了。
“客官,你搞明白了就好!”一旁的彩姨得意地笑了起来,她扬手示意道,“我这就叫人把她给绑到官府去,免得败了客官您的雅兴。客官你这番受惊了,我这就叫几个姑娘,过来好好陪陪你。”
“不用了。”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他从岑晓晓的手中缓缓把袖子扯了出来,见她神色灰暗,竟还朝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从腰间掏出一片金叶子,几步走上前,将金叶子递给彩姨,才礼貌客气道,“劳烦,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个房间,我想先和她说说话。”
“客官,她可是贼,万一伤着你了怎么办,还有……你不把她送官府吗?”彩姨眼光发亮地把玩着手中的金叶子,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袖中。她抬眼扫视了一番白衣男子的打扮,眼中光芒更甚,“听我一句劝,岑晓晓就交给我,客官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我还是给你叫几个姑娘,好好伺候你。”
“不用了。”白衣男子仍是摇了摇头,“况且,你们本就没有证据。”
“证据……”彩姨一愣,“可这不都摆明着吗?”
“抓贼讲究一个人赃俱获。你们说她想谋我的钱财,可是她还不曾下手。你们说她是贼,身上有刀片,可那也可以是女子为防身所用,她也没有真的割伤那位姑娘。”白衣男子温和地笑了笑,一派纯良的面上里晕着大庭的灯光与配饰的宝光,竟平白多出一番贵气来,“就算你们说得都对,可真要把她送到官府去,官爷也是不能定她的罪的。”
“那……那她要是跑了?或是伤了你?”彩姨还想再劝。
“这便是我自己的事了。”白衣男子再次摇了摇头,他的语声虽轻,却不知为何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劳驾,请给我们准备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