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开义的话音刚落,刘湛搭在刀柄上的手就开始蠢蠢欲动,一抹狠戾在眨眼间浮现。他竟然敢命令我?简直寻死!动手?不!这不是刘湛想要的结果。不知为何,刘湛觉得,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气势感觉,都不像其他那些普通村民一般平庸,寻常。一股难以言明的不安在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被他的目光盯着,总有一种自己才是猎物的即视感。这也是在交涉中,刘湛无法掌握主动权的原因。
十五人的队伍还是太少,他心想,等我回去集结个百人,不把你们这个破村子烧的一干二净!男的抓去做奴,女的卖掉当娼!
掩藏了心中的真实想法,刘湛微微低头,表示会听从牧开义的指示。
“兄弟们,我们走了!”之后,他大吼了一声,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在五十人的目光中,刘湛等人的离开,仿佛是一只败家之犬,准备逃之夭夭。
男人们丢掉了手中用来当做兵器的农具,大呼爽快。突然,人群中有人离去,接着又是一个,一个跟着一个——他们都等着回家把士兵走了的好消息说给家里人听。
正当所有人为这大获全胜而高兴的时候,只有牧开义一人,依然沉着脸。他在思考,思考李康会在士兵撤退时出现在哪儿,思考如何能在暗地里杀掉李康……即使杀不掉,也不能让他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
……
……
正午时分,村口的小道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都想目睹这个祸害了他们这么多天的灾难回去。
靠近村子一侧的人群先开始涌动,然后,就见一对人马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十五匹马,十四个人。
刘湛位于领头的位置,他身披黑甲,高居马上。一对狭小的眼睛扫过两边每一个“送行”的人。马匹慢慢地走,他慢慢地记。
等队伍彻底从人群中出去,刘湛已经看遍了所有人的脸。几乎月弦村的全部村民都来了,唯独牧开义,那个放肆的男人没有来。
来到一个小坡上时,刘湛掉转马头,正视月弦村。
你跑不掉的。
他丑陋的脸庞上,一道阴冷的笑容,就此咧开。
隔着一条小道,有人听到了刘湛的喊声。
“你们这帮蠢材!”刘湛大叫,“以为我是败家犬?以为你们赢了我们?以为我不敢拿你们怎么样?不!你们让我离开,其实是放虎归山!”
刘湛的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能听见了。
“之前,我是惧于你们人多势众,给你们面子才没有动手。但你们不知好歹,竟将我当成过街老鼠。”他大笑,笑的如魔鬼。“那好,我就让你们看看老鼠的报复。”
“三天后,我会集结百人的军队,碾碎你们。”
这时,人们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雪,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