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族的术士呢?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根据父亲的描述,牧野已经知道了自己背部的状况。变得强壮自然是好事,但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令牧野毛骨悚然。
牧开义摇摇头,“术士们的高傲不会允许他们对我们这种平凡的人动手的。再者说,他们没有理由。”
所以……什么样的术法或者魔法能使人变成这样?身体强化?可这不都只能作用在自己身上吗?何时有了帮别人强化的能力了?还有……那道刺青,似乎有点眼熟。牧开义低下了头,把面孔埋在了阴影中。
他们都不再说话。
两人都在思考着,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便陷入了沉静中。蜡烛还在闪烁,火光拉扯出了两人的身影。
片刻后,一个人的呼喊,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牧大叔,大事不好了!李怀纯一家……死了!”
……
……
当牧开义到达李怀纯的家时,屋子里已经围满了一圈人。在他们圈中心,一位皮肤黝黑的男人躺在正中央,两边是一位年纪相仿的妇女,以及一位还处在豆蔻年华的女孩。三人眼睛紧闭,身上的粗布衫上,是血红的刀痕。
所有人看着这惨遭不幸的一家,都默不作声。一股气,却已经在这默然中,升到了瓶颈。
“怎么回事?怀纯刚刚不还和我一起,怎么才几刻钟的功夫,就趟这儿了!?”牧开义吼叫着,手指发颤。
“李康!”人群中,一个男人回答。嘴巴里发出牙齿的咯咯声。“他晚上在我那喝醉了酒,看见李柔便想玷污她时,正被李怀纯夫妇看见。然后,他们打了起来。李康打不过他们,借着酒劲,便抽出了刀……”男人呜咽,说不出话来。但后续的结果,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李康挥刀杀了三人!
“牧大叔,我们千般容忍,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们。”又一个男人大喊,“这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吗?”
“平常劫些钱财也罢,可这是人命啊!三条人命!”另一个男人说。
“赶出去!不能让他们在我们村子里嚣张了!”这回是个女人。
“对,赶出去!还有让那个李康,血债血偿!”所有人附和。
村民的怒焰,聚齐一地,仿佛要燃尽这片大地,散发出汹涌的气势。
屋外,灰蒙的天空中,落下了点点的雪花。轻柔的白点降临土地,在接触泥土的瞬间化为冰水消逝,好似屋内三人的生命般柔弱,受不起任何触碰。
牧开义立在原地,被头发遮住的脸庞令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男人无言,村民无动。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零散的雪花透过敞开的门,飘了进来。
一片雪花幽幽地落在了牧开义的耳朵上。。
雪花化水,冷的心脏直痛。
“十六岁以上的男人。跟我走。”最后,牧开义冷冷地说,“是时候给他们搞点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