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阳台外是水帘洞,早回的舍友忙着洗澡洗衣服,下午晚上两批次刚刚好,长时间的磨合成了现在的合理分配,不至于为了抢位置伤了宿舍的和气,两边门一关就是相声馆,没有洗澡任务的舍友躺着坐着站着吹水,熄灯前基本没有我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拿着水杯去打水,打完水再走几步来到一个空旷的阳台,我们的老地方。
舍友跟兄弟,要分的清楚。
卢卡拿着水杯齐额向前,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再收回来猛喝一口,嗯啊顺着喉咙下肚之后学着古人的样子吧唧嘴,还不够过瘾,再把水杯伸出去来一个仰天大笑,“好酒,痛快!”
我们见怪不怪,弟兄之间,没有那么多框框架架,怎么舒服怎么来,这就是生活。
“我们班那个班花就在那个宿舍,我花了两天时间打探清楚了。”小关伸手指了对面一堆亮着的宿舍里一个开着灯的宿舍,还没来得及向我们邀功就收到一份大板栗回礼。
“干嘛打我。”小关反应倒挺快,伸出的手指已经收回来摸着板栗长出的地方,使劲在揉。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说就说看就看,不要用手指指,这样会被别人当作流氓的。”卢卡喝了一口以水代酒,颇有君子贤师之风。
下一秒,他就放下水杯,看向面对着我们的女生宿舍阳台,四处搜索:“再说了女生宿舍虽然看得见,但起码离我们五十米,你这么牧童遥指杏花村,我哪知道是哪间。”
小关继续揉着大板栗,发起了闷气,这一闷我们几个人车轮战花了半斤口水都没撬开,只能排着队站在栏杆前望楼兴叹。
那边的楼,偶尔出现一个影子,站着,一会儿手上多了衣服,进冲凉房关门了,另一个影子在洗手台前站着,阳台门打开,一个影子从宿舍进了阳台,另一个进了宿舍。
仅此而已,像极了皮影戏。
“算了,反正知道哪间也没用,看又看不清,看得清也没什么好看,一堵墙一扇窗一张窗帘,你说对面住着的是男的我都信。”
“话不说这么说的,其实也不是坏事,不知道哪间就说明哪一间都有可能,你想想,整栋楼住的都是班花,刺不刺激。”
“照你这么说,不知道哪间说明每一间都有可能不是,那就是整栋宿舍楼都没有美女?”
“你们够了哈,一堆大男人猥不猥琐,白天她经常把学校当走秀场你们装正人君子又不敢多看,现在没外人了原形毕露了吧,真是,丢不丢人,对了,小关,她在哪个宿舍,你说几楼几零几就行。”
“呀,正人君子,想不到你也同流合污了呢,我还真以为我们这帮人里出了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好人呢,原来,彼此彼此。”
“别叫我大好人,这是女生拒绝男生的借口。”
说到这,小六突然想起什么,隔着两个人跟我喊话:“定杭,宋琉城今晚约了那个女孩熄灯后在教学楼见面,估计会出事。”
我迅速想起早上体育课的事情,再回想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不用估计,肯定会出事。”
“怎么,你们班那个男生打算霸王硬上弓?这么刺激的事情,我也想去看看。”卢卡打算再喝一口酒,发现水杯空了,一声长长的唉呼了一口气,“真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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