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口袋里是空的，那是她的项链。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晶石？”男人反过来问少女。
“为什么要告诉你？”少女很懂得保密自己的信息，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救命之恩就把自己的一切全盘托出。
“因为这将是你活下去的理由。”男人用手里的树枝指了指少女的胳膊，“虽然恢复速度很快，但你的胳膊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你无法战胜我，即便你手里有枪。”
“那是我哥哥的。”少女一手持枪，伸出另一只手，“把它还给我！”
“你的爷爷留给你哥哥的吗？”男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注视着少女。火光照亮了男人兜帽下的那张脸，眉宇下方那深邃的眸子里泛着点点星光。他有着一头长发，还长着胡子，像是个成熟又颇具智慧的中年人，但皮肤却晶莹白皙如同处子。
少女那冰冷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丝的动摇。但她立即又恢复了警惕:“你还知道些什么？”
男人仔细端详了一下少女，仿佛在确认些什么，然后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露出了微笑。“都说女大十八变，我起初是真的没有认出你来，原来你是晓晨啊。我差点被这个给骗了。”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证件，上面的名字是红芷，“我上次见你是十多年前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还有你哥哥，那时候你们都还小。后来，我来到瑞文潜伏，一潜伏就是十多年。”
“你是暗影会的人？”晓晨问。
“是，仅剩的那几个人之一。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不是吗。”男人叹了口气，“对了，你哥哥怎么样，偶尔的几次通讯里，还听说过你们两个的事情，他最近怎么样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只有你来了？”
“他死了。去年的事情了。”晓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鼻子止不住地酸了起来，亲口说出在意的人的死讯，真的是很难过吧。
“最后还是没有脱离这样的宿命吗？”男人沉吟道，“这一切未免来的太快了一些。”
晓晨没有再说话，她想起了很多关于何谨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会沉浸于悲伤之中，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于有关何谨的话题，她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抱歉。”男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灰，“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晓晨也警觉着跟着对方站了起来，如果发生争斗，坐着显然会处于被压制的劣势。“机密。我还不完全信任你。”晓晨的枪口一直没有离开过男人。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够尽快结束或者退出，因为——”男人停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一些事情，“因为不能再有人为此而死了。”
“谢谢你，我会考虑。”晓晨只是简单迎合了几句，并没有明确表露自己的态度。
“有时候我感觉你变了，有时候有感觉你和十多年前没有多少变化。”男人感慨道，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好像要离开了，“最近时局动荡，我要出去继续调查了，明天才会回来。这里的干柴和实物够你撑过一天，你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恢复很快，不要乱跑，周围有很多秘密家族的侦查人员。”
“我昏迷了几天了？”晓晨追问。
“两天，这是第三天。”男人边走边回答。
“等下！”晓晨叫住了男人，伸出了左手，“我的东西，还我。”
男人停下步伐，看了看手中的晶石，然后转过身走回来，把晶石放到了晓晨的掌心:“保管好重要的东西，别再丢了。”把晶石归还晓晨后，他转身就要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晓晨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山鬼。”男人停了一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晓晨注视着那个男人缓缓离去，阳光透过瀑布在洞壁上留下浮动的光影。她退下手枪的弹夹，里面的子弹头嵌着蓝色的水晶。山鬼……是鬼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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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世玉他们就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毕竟好像暂时也无事可做。静如讲到一些何谨失忆期间做的傻事的时候，其他人会跟着大笑。世玉讲到一些离奇的故事的时候，静如和许听就瞪大了眼睛听着，有时候还会被吓到，就像在听鬼故事。
静如，许听，士其，时月，时宁，何谨都在这里，如果不是时局紧张，有这么些朋友在这里大概是一件非常温馨欢乐的事情，毕竟有些人已经很久没有相见。世玉很开心能够见到这些老朋友和新朋友，但他还是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落寞，他根本不可能完全放松下心情，眼下还有太多的谜团要解开，太多的事务要处理，何谨，士其和晓晨的健康状况还令人担忧。
“没事，人都在，未来还有很多不定数，会有解决办法的。你要知道老娘打架从来没输过。”时宁把一杯咖啡放到了世玉面前的桌子上，她指了指旁边病床上的何谨，“那个小伙子也是。”
“嗯。”世玉端起热乎乎的咖啡来，望着徐徐的热气发呆。
护士推门进来按例记录病人的身体状况，顺便给许听刚受伤的双手换药。她拆下许听手上的绷带时，被看到的现象所震惊:“你的伤口竟然已经痊愈了！”
“嗯？”世玉放下咖啡，起身查看许听的双手。许听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是在表面还留有一些鼓起来的新生肉芽。
“你以前受伤就愈合很快吗？”世玉问许听。
“没有，以前愈合很慢的，去年腿上受了伤恢复了一个月呢。”许听笑着说，似乎对于这次的恢复速度很开心。
但是世玉，时月和时宁却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们很清楚，这痊愈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拥有的。
难道是因为那个吗？世玉转头看了看另一边发着高烧还在昏迷的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