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耸肩，只能笑笑。高一的时候确实比较容易犯傻，但我想也不至于像卫风然说得那么脑缺吧。就是当时火气比较旺，和林韦赫打起来了。不过后来还真的和林韦赫成了朋友。
“诶，我记得，好像林韦赫现在在5班。”我看看方亭之，“这人剃一个很拽的飞机头，看着就想揍。但事实上人还不错。”
“我知道他。”方亭之点点头，“他经常来找卫风然玩，后来我就和他也算认识了。”
好像想起什么，我转头看卫风然。“当年有传闻说林韦赫光明正大追求卫风然。”
“放屁。”卫风然瞪了我一眼。
“吃饭呢。”我指了指卫风然，“说什么呢你！”
“说你呢，说你呢，我说放慕斯呢！”卫风然毫不示弱。
“哟哟哟。”我拍拍方亭之的肩膀，“记住了，卫风然和林韦赫，绝对扯不清！”
方亭之笑着摇摇头，帮我们几个夹菜。我也没继续闹腾了，只管吃。
“凉茶没了。”卫风然把那个茶壶掂了掂，“哪位男士去加。”
“我去吧。”我把茶壶拿起来，往店中央的凉茶桶那边去。
可是，没走几步，我的脚就不自觉停住了。
失去了眼前盆栽的遮挡，我看清了斜前方坐着的人。
卫封焉面朝向我，而他对面，背对着我的人，即使是一个坐着的背影，我也能够准确地认出来是谁。
司、徒、在。
在我愣神的瞬间，安静吃东西的卫封焉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怔了怔，我则猛然反应过来，拎着空茶壶赶紧坐回了位子。
落荒而逃
“你干嘛呢？找不到凉茶桶吗？”卫风然咬着筷子，不解地看我。
“我......”平稳了一下气息，我迅速想出一个理由，“卫封焉看到我了，我和他虽然已经解决完了，但我不想和他打照面，更不想惹是生非。”
卫风然点点头，不再追问了。
“我去接吧。”方亭之主动拿过我手里的水壶，善解人意地离开了。
事实上，卫封焉只是一部分理由。我和他的事情，如我自己所说，当年一顿揍就已经划清了界限。而更让我心神不宁的，是卫封焉和司徒在一起吃饭的事实。
刚刚我进门的时候，有柱子挡着，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一桌。现在看过去，可真是心悸。
他们居然认识吗？他们什么关系？
是的，他们认识，能够一起出来吃晚饭的关系。
乱糟糟的思绪让我瞬间失去了胃口，面前滋滋响着的烤肉都失去了色香味。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东西，沉默地坐在位子上。
烤盘，烤肉，生菜，酱料，妹妹，朋友，明亮的灯光，干净整洁的人们。
角落，大雪，枯树，血滴，老大，混混，昏暗的天空，没有尽头的殴打。
班级，课桌，书本，牛奶，同桌，同学，宽敞的教室，盛夏阳光的灼热。
混乱的画面在我脑海中纷飞，我觉得脑袋有些生疼。
我独自抗下的糟糕过去，和我看起来明亮的如今，原来是交错关系，并未从黑到白吗？
“慕斯。”卫风然皱眉叫了叫我的名字，“快吃饭，不然等会儿太晚了怎么回家。”
回家。
我揉了揉眉心，虚浮地笑了笑，抬起头，看到表情有点害怕的慕色。
“哥哥就是想到以前的事情了。”我缓慢地说，“虽然有的时候会很难过，很捱不过去。”
我顿了顿，忽然反常的有点哽咽。
“但是哥哥在努力变得越来越勇敢。哥哥还有你，还有陪在身边的好朋友啊。”
色色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她低下头，拿起生菜包了一个烤肉放到我的盘子里。
“哥哥，吃得饱饱的才是最重要。”她咬咬嘴唇，然后朝我笑了笑。
“嗯。”我点点头，很缓慢地开始吃。
安静了一瞬，卫风然叹了一口气，故意大大咧咧地说：“唉，怕什么！吃，就算明天卫封焉要过来把我们揍一顿，就算又被送进医院，今天也要开心地吃！”
“说什么呢，乌鸦嘴！”
什么时候方亭之回来了我都没注意。他无奈地看着卫风然，然后举起杯子。卫风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明天中秋了，今天提前过。来啊，干杯吧。”亭之朝我们晃了晃杯子。
我也拿起杯子，我们四个人的杯子撞在一起。
叮的一声，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