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速把自己的写下来,然后把本子挪到我和司徒在桌子的中间。
“在爷!别那么自私啊,帮帮我们!”后面那几个嗷嗷叫。
没办法,我轻轻转头,“naturereserve。”
“不会拼reserve啊。”我后桌哭唧唧地喊。
我知道理科班的语文和英语会稍微弱一点,但是我开学以来一直都匪夷所思,怎么他们的英语这么烂?
“re-ser-ve。”司徒在给他们拼了一遍,然后附赠一句,“一群小辣鸡。”
“卧槽司徒在你别跟我们说,你他妈不也是抄的?”我后桌压低声音质问司徒在。
“那是我的同桌好嘛。”司徒在得意洋洋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这谁给他的自信。
算了,可不就是我给他的自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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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上英语课的时候,我突然收到卫风然的短信。
“待会儿要不要去外面吃饭?把色色接过来,去外面吃一顿。”
我犹豫了片刻,回复道:
“我跟牛排店的经理说了,五点半到八点可以过去帮忙。店里已经开始忙了,老板答应给我算临时的钱。”
“那正好啊。”卫风然的回复迅速过来。
“你直接去打工,我和亭之带色色去大厦里玩一下。等快八点的时候我们在大厦里找个地方,点好菜,等你下班过来直接开吃。”
这样也行。我很久都没有带色色去外面吃饭了。明晚还是中秋节,这种时期她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孤单的。
我给卫风然回复了个好,然后看了看时间。色色比我要大概早一节课放学,现在正好,于是我就给色色发了短信。
“坐公交车来哥哥学校,风然姐姐和亭之哥哥带你去大厦玩。晚上哥哥下班了跟你们一起吃饭。”
等了一会儿,色色给我发了“好的”。
这才放心,我把手机收起来,听宋权嘉讲课。
“阅读题有问题吗?”宋权嘉正在讲上个单元的英语报纸。大家报了不会的题数,宋权嘉点点头。
“大家看第36题,这篇文章所讲的内容就是xxx。”
“老师,为什么不是b啊,感觉也没错啊。”
我怎么忽然听到我同桌的声音。
宋权嘉凝眉看了看题目。
“啊,是这样的。b所提到内容太宽泛了,我们概括内容应该全面点。好了,下一题。”
“老师。”司徒在再一次叫住了宋权嘉,声音里带着一些不虞,“为什么b宽泛?为什么不可以,你不能讲清楚吗?”
教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头顶电风扇的声音变得十分清晰。
“嗯,是这样的啊,你比较一下,虽然b也有道理,但明显c更像是正确答案吧。写题目的时候选择可能性最大的。”
宋权嘉还是说不到点子上。
“老师,就算不是为了学习知识,就算只为了应试,你确定你这样的讲法,能让我在下一次写到类似题目的时候,也能准确判断哪个可能性更大吗?我是出卷人吗?”
全然不似课间“演练”的那般浮夸天真,司徒在提出质问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嚣张。
宋权嘉怏怏地看了司徒在一眼。“你还有不清楚的就下课来问我吧。”
她敷衍地带过了,然后继续开始下一题。
“操,什么时候能不划水了?学校请她过来干嘛。”司徒在翻了翻书,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听说她爸爸当年是很有名的老教师,现在在学校国际部办事。”司徒在旁边的人回了一嘴。
司徒在很受不了地摇摇头:“教学水平也能遗传吗?笑死人了。”
“你是不是看她哪儿都不顺眼啊?”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司徒在转过身,朝我笑得很好看。
“怎么会,我这人就事论事的。目前来看,她做的事情,暂时没有让我觉得超级nice的。”
“那你觉得哪个老师很nice?”我也回看他。
司徒在想了想,说:“物理老师讲课超级棒,人也很好。不过总体上,学校给我们物化生班配的物化生老师,教课都不错。而政史地嘛,文科的课程也教不出花来,都无功无过。”
“虽然我不喜欢语文,但语数的老师教的都很好,阿满和多龙都是很负责那挂的。”
司徒在摸摸下巴,“这么看来,好像只有英语老师不太行了。”
“我们可以给校长写信,申请换一个英语老师。”旁边有人悄悄说。
“得了吧。”司徒在笑笑,又看向我,“慕斯,你英语好像不错吧。”
我点点头,也懒得谦虚。“是还行。”
“要不你抽时间教教我英语吧。”司徒在歪歪头,笑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你牙齿保护得挺好的。”我看着他的嘴巴。
“你别转移话题——不过我牙齿确实长得很好。”司徒在咧嘴笑了一下。
“你牙齿都能保护得那么好,何愁英语考不高呢?”我蒙混过关,不去看他。
“诶诶诶,这什么人啊,说的什么话啊。”司徒在摇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