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司徒在推了推方久星。
方久星找了找钥匙,然后穿进钥匙孔。
咔哒。
不经常有人走的后门有些老化生锈,门打开之后,露出一个小缝,里面是浓的没有尽头的黑暗。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郑智斌受不了了,抬手把门推开。我们一个个进去了。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方久星,他随手关了门。随着关门的声音,我们心里也咯噔一下。
图书馆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低,一阵凉意贴着我们的皮肤。
司徒在就站在我身边,他的手臂贴着我的,各自的体温在冰凉黑暗中特别清晰。我们俩在就这么挤着,开始慢慢地往前走去。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司徒在忽然拉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捏住我的手指。
刚开始我还有些诧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在我停下来,顺着司徒在的方向看过去时,我也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司徒在的手指。
在拐弯之后,是一条不算短的走廊。
走廊的墙壁上,闪着绿幽幽的指示光。在走廊的尽头,放了一副中世纪贵妇油画,油画在指示光下,显得十分阴森。
“卧槽。”司徒在暗骂一句,然后转头看了看后面。
“方久星?要不要继续走?”司徒在试探地说,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人呢?”我皱了皱眉,往后看了看,“他们三个刚刚不还在后面吗?”
“可能方向走的不一样。”司徒在转头看了看四周,可惜净是黑暗,只有偶尔的绿光能看到人影——不过那还不如没有呢,怪吓人的。
“我白天来过几次图书馆,里面走廊挺绕的,分叉比较多。”司徒在凑到我耳边说。
“白天的时候,这边就比较吓人了。因为太安静了。”司徒在的气息喷薄在我的脸上。
“那我们还走不走?”我犹豫地看了看走廊尽头的那幅画。
司徒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咬牙说:“走吧。来都来了。”
我和司徒在互相搀扶着,在一闪一闪的幽幽绿光中通过了那条走廊。
“我们捂住对方的眼睛,然后转弯。”他这么说,同时直接扭过头不去看走廊尽头逼近的人像。
“好好好。”我伸出空着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他也捂住我的眼睛,我们俩颤颤巍巍地拐了过去。
“啊......吓死我了。”
走过之后,司徒在长呼出一口气。
“你这么怕吗?”我看看他,“一般男生不会不承认自己害怕吗?”
司徒在轻笑,“爷害怕就是害怕,喜欢就是喜欢,就是这么洒脱!”
我也跟着笑,两人继续朝前走。过了一会儿,我们看到一部电梯。
“坐电梯上去吧。”我询问道。方久星来之前说了,图书馆最可怕的分别3楼名人收藏馆,7楼校史馆。
“不行不行!”司徒在很有经验地说,“坐电梯不好。你不知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你会看到什么,你不知道电梯会不会把你带到可怕的地下室,你也不知道电梯会不会突然故障,总之,在封闭的、有门的电梯里,不好!”
这家伙绝壁某些片子看多了,才会怕黑的。
“行,我们走楼梯吧。”虽然我对司徒在的话很无语,但事实上我也感受到微妙的毛骨悚然。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走楼梯也是一个死亡选项。
电梯对面的墙壁上有个开着的门,走进去就是楼梯。起初我和司徒在还找不到楼梯,后来才知道,楼梯外面有个门,而这门里面,是漆黑到不能再黑的狭窄空间。
我和司徒在颤抖地跨过门框,走到里面,哆哆嗦嗦地走台阶,并且遵照着“一步一个脚印”的写实风格。
然而,当我们走完第一阶梯,拐弯到第二阶梯的时候,忽然,第一阶梯上方的声控灯亮了。
我和司徒在当场吓在原地,看着第一阶梯惨白的灯光。
“这声控灯居然是延迟的,我去。”我小声地吐槽,然后示意司徒在继续走。
接下来,到达三楼的四段阶梯,我们不断经历着身后惨白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追着我们似的,我和司徒在最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飞奔着出了三楼楼梯的门。
“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司徒在拍拍我的背。
嗯......?
我们俩怎么抱在一起了?
我像触电一样赶紧跳开他的怀里,站定之后,在一片沉默中尴尬地咳了一声。
到了三楼,由于有很多玻璃落地窗,光线没有那么暗,我至少能看清楚司徒在的脸了。
但目前我并不是很有胆子看他的脸,只是强撑着看向前方。
“走吧。”
我说,然后自己先走了。
司徒在赶紧跟上来。
三楼的装潢古色古香,有很多的古代雕花家具,房间用的锁都是摆设用的古代锁。好在这个锁是装饰用的,事实上门并没有锁,我和司徒在顺利潜入了一间比较大的房间。
里面是私塾打扮,放着一排一排的竹木桌椅。墙壁上放着一些照片,以及一些书法、诗词。
“我们学校不是出了个国学大师嘛,这个房间是他的纪念馆。”司徒在转了一圈,然后忽然叫道:“慕斯,快过来。”
我闻声过去。原来,在讲台后面有一个屏风,屏风后面居然是软塌,可供人临时休息。
“上面还有一个枕头和被子呢,这给谁睡的?”司徒在好笑地拨了拨那床被子。
我也走过去坐在榻上,抬头看着那扇精致的屏风。
正想跟司徒在聊些什么,忽然我们俩听到外面有人的声音。
“出来!都出来!大半夜的来图书馆干嘛!”
我吓得瞪大眼睛,保安怎么过来了?
“卧槽,快过来。”司徒在一把掀起被子,把我拉到床上,我们俩就藏在被子下面,屏住呼吸。
“这间有人吗?”一个保安走进来,手电筒扫了扫馆内。
手电筒的灯光经过屏风的时候,我和司徒在都吓得不轻,不自主地抓住了对方的手。
“这里没人。”保安对外面的人说,“那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
外面的人回答道:“说就他们三个,没别人进来。”
“那估计是没了。”保安说着,就出了名人藏馆,站到门口掏钥匙,“巡逻了那么多次,还真没想到会有人大半夜偷跑进来。诶,老于,把藏馆都锁了吧。”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就不行了,正想起来,宁愿被抓也不要被锁在里面。谁知司徒在不想被发现,一个大力把我往下扯。我本来就趴在床上,正要爬起来呢,现在猝不及防地被往下按了按,我整个人就撞在了司徒在身上。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嘴巴重重地磕在了司徒在的嘴巴上。
这下,我们俩都停止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