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开始,夏日的热气愈发明显地蒸腾而去。
我和司徒在约好,期中考试的时候,谁总分高谁请吃饭。
“我可不可以故意考得很差?”司徒在这么问。
“不可以。”我严肃地看着这位同桌,“你要尊重你的对手。”
“那我每次都请你吃饭,你会不会很受打击?”司徒在又挑眉笑了笑。
“滚。”
我直接踹他。
周二到周五早晨的大课间,学校安排了广播体操。
高一的时候我们都学过,只是新换了班级,队列和位置还没定。所以拖到开学的第二周。
下课铃刚响,老师还想多讲几句,外面响起了音乐。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嘹亮的口哨。
位置靠后门的林鹤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外面,然后转过身压低声音说:“刘国安拿着一个口哨在那儿吹。”
“班长!快让体委带队啊。”有人呼喊郑智斌。
过了一会儿,班里的同学都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到走廊上的时候,一层十个班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站在那边。
“集合好,下来!”
刘国安大手一挥,同学们都跟小猪仔似的开始往楼下跑。
我们班离厕所近,走厕所旁边的楼梯。经过厕所的时候,前面的方久星忽然朝后面大喊一声:
“在爷小心!别滑倒了撞慕斯身上!”
司徒在拉着我的衣服,朝方久星回应道:“你他妈看路,摔楼梯上了老子不扶。”
事实证明,司徒在这大概不算前瞻性,顶多是个乌鸦嘴。因为过了几分钟,方久星不知道怎么跑快了,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全班男生哄笑,赶紧把方久星捞起来。
“在爷,你篮球场上的三分,跟你的乌鸦嘴一样准就好了。”
有人调侃司徒在。司徒在朝那人露出一个笑,但没回应什么。
等到列队排开,我们班正好站在图书馆大楼前面。
图书馆的楼有13层,是我们学校最高的建筑。通身是玻璃,看上去有一种隐秘的高贵。
体操队形有两队,我和司徒在并排。方久星很欠揍地换到司徒在前面,我前面是华南。
“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
大家开始歪七歪八地动起来。
“在爷,国庆有没有想法?”方久星的声音从后脑勺传出来。
司徒在看了我一眼,“打算在我爸店里。”
“啊?哦,这样啊。”方久星愣了一下。
“你呢?”
“我妈还打算去海滩。”方久星笑笑,然后扭头看向我,“慕斯你国庆打算干嘛?”
我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说:“再看吧。”
“诶,慕斯,你应该多多参加一些青少年的活动。”方久星语重心长地说。
“我他妈现在不就是青少年的活动吗?”我上下挥动着手。
“广播体操不能算啊。”方久星笑笑,然后很贼地说:“看到前面的图书馆了吗?”
“干嘛?”我瞄了一眼图书馆,玻璃在太阳下反着金光。
“一中的校园十大任务之一,夜闯图书馆!”方久星兴奋地说,“要不要来!国庆先不提了,我们这连续上十一天的课,整个人要憋死,要不要晚上来图书馆玩玩?”
我几乎没进过学校图书馆,唯一多看两眼的就是二楼平台上那个玻璃金字塔。
“图书馆晚上很可怕吗?”我问方久星。
方久星笑得很人畜无害。“不是很可怕。就是里面有收藏馆,晚上比较安静。”
那也没什么。我转过头看司徒在:“你要不要一起去?”
司徒在看上去很认真地做着广播体操,听见我的话摇了摇头。
“不,我要学习。”
狗屁。我瞪了他一眼,“我不信你这点时间抽不出来。不想去直说。”
前面的方久星笑盈盈地看过来。“慕斯,你就别为难在爷了。”
“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挑眉打量司徒在。
“嘿嘿。”方久星传出杠铃笑声,“在在怕黑。”
他刚说完,司徒在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你干嘛!”方久星被踹的一个踉跄。
“踢腿运动。”说罢,司徒在又踹了一脚。
-
周六的晚上,窸窸窣窣的草丛里,有些微不明显的光亮。
方久星咬着手电筒匍匐前进,我和司徒在手插兜站在他身后。郑智斌和华南站在我和司徒在旁边。
“好了没?”司徒在抬脚轻轻踢了踢方久星。
“快了,别老踢东西!”方久星低声说。
“你他妈是东西啊。”司徒在笑了笑,抱胸蹲下来。
“方久星,你别跟我说大晚上把我们叫出来,是为了让我们在这围观你表演蚯蚓。”
“再等等!”方久星手里的小铲子动啊动,终于在三分钟后拿出了东西。
“这他妈是我找到的备用钥匙,当时怕被人发现,就急匆匆埋在这里了。”方久星拍了拍钥匙串上面的土。
我们旁边的四个人对视一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行了,赶紧走吧。去里面洗个手,脏死了。”司徒在嫌弃地看了方久星一眼,然后一把手揽住我的肩膀,抬脚走了。
郑智斌也摇摇头打算离开。“华南,走吧。”
华南看了一眼一脸苦相的方久星,无奈,也转身走了。
方久星骂骂咧咧地跟上我们。
不敢走正门,我们几个从后面竹林里绕到了后门。
夜风习习,身后的竹林发出扑簌扑簌的声音,前面的图书馆大楼一片阴森。有点点夜光在楼身,反射出凉丝丝的冷光。
第十八章 图书馆触电(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