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了一声,“好了一点。”
那就如此甚好。
我想程大人的女人这副枷锁暂时脱不掉了。
刘大公公倒了,这洗尘宴也该结了。各自散去。
芳树姑姑突然拉住我的胳膊。看样子,她好像想跟我谈心。我那日复一日的三年,多亏了姑姑照顾才不致于不堪。
芳树姑姑外冷内热。记得,那时。红泫还热闹地活着,我还冷漠地生着。她一心唤“姐姐”,我也真心道:“绿朱。”蘼芜是绿,红泫是红。所以她有了小字,绿朱。我们一起在菨嫔宫里当差,年轻总毛手毛脚,年轻总吵架,还好有芳树。
然而我们并没有一诉衷肠,仅仅一句话。她问,“红泫走了以后,你还好吗?”
因为我是蘼芜,所以一惯地“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然后芳树掉头走了,步子不急不缓,背影很享受却又不尽然。说不出来。我察觉到一些微妙,却说不清。只能任她越走越远……
后来再回忆时。我总是拼命地追着这个身影,总是拼命地喊:“我一点都不好。”姑姑,停下吧。姑姑,回头看看吧。
潸然泪下。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