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俞捕头不但没有有作声,摆开的架势也收了回来,整个人的神情都焉了一般,甚至都不敢与老道人对视。
这就让本来没什么见识的店小二更加的困惑不已了。
“如果真能救我性命,这酒肆房契地契交与老神仙也不是不可以”还没等酒肆掌柜说完。哪老道人就说道“既然掌柜的应承下来,我自当全力而为,三日后我这徒弟会独自前来,到时候接引你来见我。”说完起身领着那稚童,转身便要离去。
店小二再转过头来,先看了看有些蹙眉的俞捕头,又看了看脸色有些哀怨的万掌柜,最后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看着门外老小二人早已离去的方向,那俞捕头也是起身走近了掌柜,眼神阴翳的说道“这其中的缘由,还不准备给我交代一下吗?”
掌柜虽然也有顾虑,此时也自知也逃脱不了,叹了口气,挽起袖口将胳膊举了起来。
这胳膊一举,不仅那店小二,就连那粗糙的捕头都吓得倒退了数步,如遭雷击。
却说这酒肆掌柜的胳膊上,竟然细细麻麻的缠绕着如同游蛇的鲜红血丝,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一呼一吸之间,竟还有轻轻蠕动的迹象,往胳膊深处,竟隐隐结淤一般,虽然杂乱诡异,其中却勾勒出一道符咒般的诡异东西。
看的小二头皮炸开,毛骨悚然,一屁股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这才想起,掌柜的这几日让自己去药材铺抓的百部川连几味,都是些治疗毒虫叮咬的药材。
掌柜的挽回袖子,收回满脸痛苦的神色,神色诡异的望向桌上那用酒水画出的尚未风干的符咒。
“有多少时日了?”俞捕头咽了口唾沫,权当吞下了此刻的惊骇,才说道。
“约莫有半旬时日了,起先没有这么明显,也没放在心上,这几日,入夜的时候都开始有些锥心的绞痛,就连李郎中看过之后,都无济于事,一直让服用着些温补药材。再看到那日诈尸城头上李三魁,以指作笔,画的那道符咒。整日都有些惶惶不安,噩梦连连了,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身了?”这精明的中年汉子说着,声音都有些微颤。
俞捕头深深看了掌柜一眼,转身大踏几步走出酒肆,已近谷雨时节,镇上已有些进山香客的生面孔,但那一老一小的身影却不难辨认,俞捕头绕过几处房舍,果然在出城的中轴大道上看到那老小二人的身影。
那老小二人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走得也不急不缓。
俞捕头快步上前,也不拦下两人也不率先言语,只是伴随在两人身侧,一同缓慢走出青石镇的土城城门。
才出城外,老道人停住脚步,侧开身子让过一辆极富豪奢的马车,望着那拿着马鞭骂骂咧咧的马夫,哈腰赔笑。
那老道人牵着稚童的手,首先开口说道“如果甲……俞大人是想问我为何知道你的本名”说着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如果是想问我那符咒的事情。”老人望向空灵峰没来由的说了句俞捕头不是很理解的话。“逆行倒施,有违天道。”
俞捕头低头,看着望着自己的稚童,脸色阴沉的说道“那前辈能告诉我些什么呢?”
“那酒肆掌柜,血气外泻,已经冲自天顶百会穴,命中今晚必然有一劫数,人力有时尽,非人力可违之啊!能否躲过还得看其造化如何了。如果今晚能安然无恙,三日之后我自然有办法救得他的性命,至于他那酒肆铺子,我救了他的性命,当给我的还是得给我,这并非我贪恋富贵,自有用处啊”老头沉声沉气的说道。
说完便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见那叫百里扬风的稚童还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扬风,忘记师父和你的约法三章了?”
只见那小孩朝着老头做了个鬼脸。
“师父,你先去解决那些甩不掉的牛鼻子,我就跟着这个酒鬼叔叔一起去试探一番。”
“也罢,待再去与那老匹夫讲讲道理,你跟着我还要顾忌颜面不好破口他”
只听到几声爽朗的笑声,等俞捕头再抬起眼看向老道人的时候,已经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