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谣打断,“这厢便恭贺两位举案齐眉,百年好合了!”不过相识几天的朋友,他能指望齐怀菘对他怎么样呢?
不过是陪他过了半个除夕,就他自己想得多,对别人而言,也不过是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更何况,自己的价值仅仅在于帮他寻找杀害齐怀玉的杀手而已。
他话题一转,“我在令姐房中有了新发现。”他递给齐怀菘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令姐床下,有一块摔碎了的玉佩,正是这个模样。”
齐怀菘疑道,“我多次前去姐姐房中寻找线索,却从来没看到过什么玉佩。”
重谣低笑一声,“你怀疑我吗?”他瞥了一眼面若桃花的欺霜,兴致缺缺道,“也许是那贼人去而复返不慎遗落的。”
齐怀菘不置可否,重谣见他无话,低声道,“我先回房了。”
重谣失魂落魄的背影渐行渐远,齐怀菘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公……公子?”
齐怀菘仿若惊醒,他道,“你先下去吧。”自己却不自觉追上去。
重谣将脸藏在被子里,他觉得很累。
师父曾说,谣谣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晓进退取舍。他却想说师父你错了,我不聪明,我分不清怀菘是取还是舍。
朦胧中仿佛有一只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出一声悠远的叹息。
他喃喃道,“师父。”他探出脑袋,房间中仍他一人,他咧嘴一笑,齐怀菘于他,不过是藏音江顺流而下时,眼角所撇见的一抹影子,虚无缥缈。
但他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悄悄说道,不是的,齐怀菘不是一抹影子,他是真实存在的。
窗框上不知何时飞来一只灰白的鸟儿,漆黑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来转去,十分机灵。
重谣定了定神,打开窗户,握住鸟儿,熟稔地从爪子上取下一张纸条儿。
他紧锁眉头,跃出窗子,几个起落便看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