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打眼了。大家都在生死间挣扎,而善堂里一群孤儿反倒活着。
善堂门前总有人在阴沉沉地往善堂里打量。一个老头子手里握着一个小球,坐在善堂对口的巷子,把球对着阿陌抛了拋,一个斑驳的青竹球。
“别露面。”善堂里唯一的女孩子把门紧锁着,警告阿陌。
阿陌记得那个球,原来有个小男孩总爱拿着它来对着善堂的小孩子炫耀——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小男孩了。
“阿丑,这些会结束吗?”阿陌问女孩,女孩是那个凶女人的亲生女儿,也是凶女人唯一的孩子。凶女人只是脾气坏,长得还是清秀的。但是女孩就非常普通了,还有些丑。凶女人不让阿陌他们笑女孩,还让叫女孩为小姐。私下里阿陌叫女孩为阿丑。不过阿丑的脾气好极了,都不在乎这些。
阿丑嫌弃地拍了拍手上关门时沾上的灰,惊诧地说:“当然!”
笑得乐呵呵的阿丑用干净的手拍拍阿陌的油腻头发,吓阿陌:“等到一切结束了,就把阿陌卖出去,卖给那些有钱的当小子。”
“然后给阿丑娶亲!”阿陌知道阿丑想要成亲挺久的了。
“那还是算了吧,谁家卖弟弟娶亲的。”阿丑有些残酷地说,语调里带着奇异的温柔,“虽然堂子里其他的长得丑,不过好在数量多。这阵子过了,行情好了,多卖几个。阿陌是要正正经经出嫁的,到时候我给阿陌找个文弱的,就阿陌喜欢的那种读书人可好?”
阿丑对阿陌的脾气好,甚至还愿意给阿陌起名。阿陌心里对阿丑感激,他想,要给阿丑找个让她喜欢到走不动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