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的那一天,又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地煞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带着四、五个随同,回过头去,与昆莫和太子须靡互道珍重,挥手告别。白云悠悠,天空蔚蓝、蔚蓝的,金色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羊儿在吃草,马儿在奔跑。拿着套马杆的汉子,敞开了喉咙,在纵情歌唱。歌声清脆,悦耳,悠扬,倾注着满腹的柔情,让地煞热血沸腾,心中一爽。
多么迷人的草原哪!
地煞活动了一下四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一下子高兴到了极点。就在这个时候,两片枣红色的骏马,一前一后,卷起了两股风暴,疾风般地冲了过来。两匹枣红马的身后跟着一大群骠悍、骁勇的牧民,漫山遍野,铺天盖地。
马儿冲到地煞的马前,吁地一声,嘎然刹住,马儿前蹄腾空,咴儿咴儿地喷出了几个响鼻,长长的鬃毛在寒风中抖个不停,把地煞吓了一大跳。急火燎毛似的,这来的是谁呢?索命?还是追债?地煞心里也七上八下,打起鼓来,紧张到了极点。
来人勒住马缰,滚鞍下马,不由分说,死死地扯住了地煞的环辔,牧民们也杀声震天,潮水般围了上来。一时里,地煞进退两难,动弹不得,俊俏的脸憋得青乌乌的,回国的喜悦一下子荡然无存。天哪,这可如何是好,地煞一下子没了主意。
地煞揉揉眼睛,才终于看清。原来,原来她们是小希和阿罗那两个女孩,在地煞拒带她们回国之后,她们又不依不饶地追来了,还带来了他们的父母兄弟,像两块丢不开、也甩不脱的狗皮膏药,让地煞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哪,不能睡。一睡就会甩不脱,就会巴锅。男人可以放纵,也可以荒唐。可放纵是有报应的,荒唐也有荒唐的代价。
小希和阿罗可不管这些,她们一左一右,紧紧地扯住地煞的马缰,挡住他的去路,哭得泪雨滂沱,声嘶力竭,死也不肯松手。地煞实在有些为难,不是他不讲感情,美女谁不爱呢?他是怕公主欣樱和公主贝贝她们吃醋啊,打翻了那几个醋坛子,你有他的好日子过吗?恐怕王府又要吵得鸡犬不宁了,他又会抓狂,他的头皮又会发炸。
可一不带小希和阿罗走,她们也不会罢休,万一闹出一个人命什么的,地煞这一辈子都会内疚。罢了,罢了,娶一个老婆也是娶,娶十个老婆也是娶。反正,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地煞皱了皱眉头,豪气地摆了摆手,笑着说:“小希,阿罗,你们都松手吧,把眼泪擦干净,跟我走。我真是服了你们啦,嫁给我有什么好呢?犯得着这么死皮赖脸?”
“哇噻!”小希和阿罗破涕为笑,双掌互击,大声地欢呼起来。
王府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王府里一下子有了七个女人。加上地煞,不多不少,刚好一桌。女人们争是争,吵归吵。不争不吵,那就不是女人了。红袖天香,左拥右抱。地煞一下子沦陷在温柔乡里。可一句话,她们对地煞都是真心的,真好,发自肺腑的那一种。
那种真心,那份真好,不是一般的人能够体会的。你必须也要娶七个老婆,而且个个都是天姿国色,貌美如花。而且个个善解人意,温柔似水。活在你争我抢、不遑多让的纷争之中。与地煞感情相同,经历也相同,才可能感同身受,找到共同的语言。
按理说,驸马地煞远征乌孙国回来,又大获全胜,天上掉馅饼,偏偏砸在他的头上,意外地得到燕云二十六州,一笔丰厚的嫁妆,公主欣樱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怎么的,公主欣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而且她一看到,地煞从乌孙国带回来的那两个小妮子,叫什么小希和阿萝的。公主欣樱的眼里就冒火,恨得牙痒痒的。真恨不得一下子,把这两个骚蹄子都撕成碎片,千刀万剐。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堂堂的公主,也变成了一个妒妇,无药可救。
其实,公主欣樱知道:她恨的不是小希和阿罗,而是乌孙国的公主贝贝。有了那么大一笔嫁妆,地煞又给她带回了两个帮手。她就可以与公主欣樱平分秋色,分庭抗礼了。这是公主欣樱最看中的,最在乎的,也最害怕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第一次,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公主欣樱,也有了危机感和紧迫感,也开始戒备和提防。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再加上,小希和阿罗一踏进王府的门,先不来拜见她公主欣樱这个正宫娘娘,倒和那个小老婆,公主贝贝打得一片火热,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根本就拎不清谁先谁后?孰重孰轻?真是几个榆木脑壳。这些都在其次,问题的关键是:小希和阿罗一见了公主贝贝,就自称奴才,定了主仆,亲热得不得了,三个人结成了攻守同盟,统一战线。
从内心里讲,驸马地煞能够死里逃生,平安回来,而且还带回了一笔很丰厚的嫁妆,公主欣樱已经很开心了,她就经常泪流满面,从梦里笑醒。可她一想起地煞的那些荒唐,那些放纵,公主欣樱就气不打一处来,恨得咬牙切齿。寂寞是有外遇的理由吗?她独守空房,难道就不寂寞了吗?可恨的是,他找小老婆,找一个还不够,一次竟然找了俩,还说什么好事成双?把她公主欣樱当什么人了,她实在有太多的理由不开心,恨,气愤。
一连几天,公主欣樱都对驸马地煞不理不睬,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只当他是空气。尽管地煞陪着笑脸,好话说尽,她也无法原谅。说实话,大半年没碰过男人了,公主欣樱也是久旷幽怀,春心萌动。既有一点羞涩,又有一些渴望。也难怪,人都是感性的动物。男男女女在一起,都是相互需要,彼此渴望,而结成的夫妻。从女娲肇始,一直到现在。
公主欣樱赌气不理驸马地煞,并不代表别的女人不理。其他的六房妻妾,都变着法子频频放电,或使出媚功,以讨驸马地煞的芳心。她们巴不得公主欣樱一辈子都赌气,一辈子都不理地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亲者痛而仇者快的道理,公主欣樱不是不懂,而是实在放不下这个面子。而一味只顾面子的话,自己的后宫就会失守,危及她正宫的地位。
审时度势,公主欣樱只有一个字:忍。忍得一时之气,省却百年之忧。只要把驸马地煞伺候好了,地位牢固了,再收拾这些骚狐狸、小蹄子也不迟。主意一定,公主欣樱就吩咐厨房多炒了几个菜,开了一瓶红酒,叫嬷嬷把驸马地煞请了过来。一半是接风,一半是赔罪的意思。算起来,驸马地煞从乌孙国回来,公主欣樱还没请驸马地煞吃过一顿饭,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把驸马地煞急得抓耳挠腮,公子欣樱也心痒难熬。
第一四零章 定终生情女缠嫁(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