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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有点道理,那第二点顾虑呢。”
“二是,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救,只能优先选择救那个孩子,但这样势必也要救出刚才那位大姐,如果人救出来了,后续怎么办?这里这个点不可能再有车辆来往了,我们根本没法把他们带出这里。”
“等等,我有点不明白了,那如果换成半夜救人你这两个顾虑就不存在了?这也不对啊。”
“我想你大概理解错了!”
“啊?”
“半夜救人……不是‘救出’,而是我们‘侵入’。”
“侵入?”
“没错,鸠占鹊巢。不然那么多人要怎么安置?”
“啊我明白了,半夜救人你是打算趁所有人都熟睡,然后控制住那几个看守,病人还是留在祠堂里,但是控制隔离区以及救治病人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现在这个时间因为大家都还没有休息,所以你不仅要应付看守,还担心有可能引发其他的连锁反应?”
“是的,这就是我的顾虑。”
怎么感觉思路又陷入了僵局,要不还是要等到半夜么?罗川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果然有些心急了。
“霍汝斯,你想用什么方法制服他们。”
“你最好不要看到,我一个人来处理就行。”
“……”
罗川搓了搓额头,她突然觉得在跟霍汝斯交流这件事上,对方总是不把话说全,说清楚,要想完全搞明白实在是要耗费非常多的脑细胞,所以这次她决定要让自己的脑细胞活久些,不再跟霍汝斯纠结细节。
如果他有把握,就应该信任他。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不是说有几个人情况很不好恐怕撑不过这1,2天了,要不要现在靠近去确认下。”
“嗯可以,其实我也正有此打算,只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没关系的,你不是夸我比那些男生还胆大么。”
“好吧。”
“……”不等罗川再次开口,霍汝斯已像一阵风嗖地一下就从眼前消失了,“你不要乱跑……伞留给你……”——从远处传来了他飘渺的声音。
罗川呆在原地揉了揉眼睛,以后还是不要戴隐形眼镜了,容易出幻觉。
离开罗川视线后的霍汝斯直接腾空而起,他在高处将祠堂那边的情景一览无余,这个时间正是搭伙吃晚饭的时候——然而不包括那些正在进行辟谷的病人。
一个小孩哭叫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旁边照顾他的正是前面替他们求情解围的大姐。
“呜哇哇,妈妈,我饿。”一个小孩颤颤巍巍地依偎在徐大姐身边。
“大兄弟,给我点粥吧,孩子太小了,得吃点东西。”
“徐大姐,你忘了高人说的辟谷了,得病的人不能吃,得把体内的毒素排尽才行。这也是为了你家孩子好,忍忍吧。”
“我不知道什么辟谷,本来我也没想把孩子送来这儿。我只知道如果孩子不吃东西,恐怕等不到什么毒素排尽就先饿死了。”说着徐大姐自己抢了个碗就要去大锅里盛粥。
饭勺刚把粥撩起来还没流入碗中,徐大姐就被人一把夺下饭勺,争执间她被推搡在地,碗也滚落在了地上。
“还给我,你们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徐大姐重新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又去夺饭勺,被人挡下。
“徐妹子,我们这怎么是害你,孩子奶奶把他送来不就是希望他能早点病好了,我们在这就是要协助那些意志不坚的人,坚持坚持熬过了就好了啊。”
“坚持?熬过去?我来这轮班又不是没亲眼见过,刘大爷走了,齐婶没熬住前阵子也走了,你们见过来这儿的人有几个熬过去病好了的?”
“……那是他们的命数!”
“对对,柳哥说的对,那是他们自己没挺过那道坎。”旁边一个小年轻帮衬道。
“徐妹子,那是他们本来送过来就晚了,怪不得别人。可你别说,在这儿还没一个人比之前病得更严重的,这你承不承认吧。哥儿几个吃这,住这,陪这些人也没见到谁得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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