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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那把伞为她挡风,罗川在伞下时而站立,时而又坐在霍汝斯的围巾上,她抚摸着围巾的一角,笑意却忍不住爬上了眉梢,这个冬天的夜晚好像感觉也不是那么寒冷了。
刚才突然刮起的大风让她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风过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论是霍汝斯还是徐忆都没有半点消息,这里没有信号,谁也联系不了,罗川的心也渐渐焦急起来。
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不远处,罗川倏地警觉了起来。
“罗川!”——是霍汝斯的声音,他回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等了这么久,怕不怕?”
“不怕,有你这把伞在呢。”说着,罗川指了指一直握在手中的大伞。
“好!这我就放心了。”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嘴角怎么了?”
“没事没事,跑的太急摔了。”霍汝斯连忙把嘴角受伤的那侧向罗川看不到的方向转去。
“摔了?你又骗鬼呢,这明明是……”
“没事!你怎么老说自己是鬼啊!”霍汝斯打断了罗川后话。
“你……”罗川眼皮跳了跳,忍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们不肯放孩子走,徐大姐也不会离开,不过,他们被我……说服了,并没有最初那么抵触了。”
“哦?你这么厉害!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徐忆到现在也没消息。”
霍汝斯把在祠堂那边发生的事跟罗川简单说明了下,当然省去了打架的内容,只有后半段关于水问题的发现和推测。
“水的问题吗?那污染源又是哪来的?”
“一切都还只是推测,我们现在能做的基本也就这些了,还是需要专业人士过来调查。”
“嗯,徐忆大哥哎,行不行啊,靠点谱啊,都等着你救命呢。”罗川双手合十向天祷告。
徐忆这边焦头烂额地跑去警局备了案,但是时间有点晚所以当天是不会再有人出警调查了,更何况是那种山沟沟。
他急的直跳脚,无奈之下只好给爷爷打了电话,告知了这里的情况。
徐爷爷一听火冒三丈,“小忆,传染病?怎么从来没听到有人向上汇报过?”
“爷爷,您都不知道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您到底交给谁处理这边工程上的事了,怎么感觉一团糟,这事也太蹊跷了,不是因为出了人命有人刻意隐瞒吧。”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爷爷,快想想办法找人去那个地方,罗川还在那边呢,我好担心啊。”
“好,这事后续肯定要调查,当务之急是先把那边的病情先控制住。这次你的表现很不错,你先稳住不要慌乱,随时保持联系,我马上找人想办法联系相关人士,不能拖到天亮!”
徐爷爷立刻联系了一些有交情的政府人员,把这件事情进行了转达。虽说不太符合流程,但是事情也是可大可小,特殊情况特殊措施。
应急措施启动,2小时后一只9人医疗小队出发前往秀明村,3小时后到达秀明酒店与徐忆汇合,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半,又大约经过了50多分钟的车程,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龙洼弯唯一连接外部的入口,徐忆根据之前放置的定位贴片带路朝龙洼弯的深处走去,此时已经快接近凌晨3点。
又是一夜的煎熬,考虑到徐忆和祠堂那边的情况,罗川和霍汝斯没有再回祠堂,而是在石头缝里各自休息准备熬过这一晚,或是奇迹发生盼来徐忆能带回救兵。
霍汝斯的脸此刻也是惨白得可怕,嘴角的淤青此刻也逐渐显浮现出来,让他整个侧脸看起来有些浮肿,他正靠在大石头上闭目养神,罗川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昏过去了,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试探,腾空被霍汝斯拂手按下。
“吓我,没睡着啊。脸疼么,要……不要擦点药?”
“不用,快点休息吧。”
一件男士大衣从天而降盖住了罗川的脑袋,正是霍汝斯丢过来的自己的外套,这简单粗暴的温柔让罗川的脸颊有了一丝绯红,而对方一句话都没多说,依旧是一副自顾自闭目休息的状态。
罗川把伞向他那边挪了挪,她整个人也朝霍汝斯这边靠了靠,轻轻地闭上眼,微风拂面的气息中夹杂着的是来自霍汝斯衣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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