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魏谨。
魏谨看出了李华的心思,说:“武功太高并不是一定都是好事,水里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会水的,不敢下去。”
“可是我宁可淹死,也不想一直待在岸上!”角落里的魏绾心忽然愤愤地说。
魏谨赶紧岔开话题:“天快亮了,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
然后,他就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开始闭目养神。
其实,魏谨并不是不想传授魏绾心魏家的武功,只是魏绾心自幼体弱,而魏家武功又多以霸道为主。魏谨只是担心把她的身子练坏了。
一个女孩子,也没必要学什么太厉害的武功。做一个知书达礼,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魏谨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
红日初升,给整个大地带来了第一缕阳光,林间的阴翳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阳光和斑驳的树影。驻足仔细欣赏,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现在谁也没有心情欣赏。
离京城不过两三天的路程了。龙渊剑已断,如何交差还是个未知数。
一行人开始赶路,每往京城的方向走一步,魏谨的愁容似乎就更多一分。
刚离开雀楼时所有的安慰此刻都微不足道,京城就在不远处。所有的恐惧都从那个方向缓缓包围过来。
离交差的最后期限还有些日子,赶路还是绰绰有余,但是事情仍然无可挽回——谁也不会铸剑,更不认识会铸剑之人。就算认识,龙渊剑也不是这几天之内就能修好的。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也许会有奇迹。
虽然大部分时候什么都不会发生。
……
终于出了山林,见到久违的城镇,李华等人几乎有些迫不及待。
只有魏绾心,一直把一块破衣蒙在头上,像个盲人一样在黑暗中探索前进着。
“绾心。”魏谨关切道:“你的伤还要多久能好啊?”
从破衣服包着的地方传出了魏绾心生无可恋的声音:“大概……四五天吧。”
“都怪我……”李华自责道:“如果我当时快一点就好了。”
魏绾心带着哭腔说不怪李华,是她自己太笨才会被人抓住。可这样却让李华更自责了。
“好了好了。”魏谨指了指前面的房子说:“前面就是驿站了,那里伙食还算不错,你们都很久没吃肉了吧?”
魏谨指的“前面的房子”离这里还有好几里路。他所指的,不过是众多建筑中最远处一个若隐若现的飞檐,除了望梅止渴之外,好像还没什么用。
一听到肉,别说是李华,就连尚在恢复中的苏诚也立刻来了精神,连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好多。
只有魏绾心没精打采地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爹,你说的前面,到底还有多远?”
一片沉默。
许久,魏谨才说:“不走永远不会到。”
随后,李华等人行进的速度又恢复到和原来一样慢。就这样走到了中午,才勉强看到了驿站的全貌。
一幢幢木质的二层小楼映入眼帘。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里面飘出了许多饭菜的香味。
尽管心事重重,魏谨还是大方地给李华等人点了一桌子肉。肉一盘一盘被端上来,李华和苏诚迫不及待地开始用目光划分餐桌上的“势力范围”。
魏绾心直接回了房间,什么也没吃。
最后一盘青菜摆在魏谨面前。看着两个孩子迫切地眼神,魏谨把本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棵青菜放在嘴里慢慢嚼。
他本以为等自己动筷之后李华和苏诚会像以往一样开始风卷残云。不料,这次李华居然先从桌子中间那盘肥硕的红烧肘子上撕下一大块带着皮的肉夹到了魏谨的盘子里。
“大叔,你尝尝吧,很好吃的!”李华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魏谨:“大叔,我知道您总想照顾我们,可这么一桌子肉我和苏诚也吃不了。您就别那么客气啦。”
魏谨望着盘子里那一块肥的流油,看着眼晕的肘子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