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绾心捅了捅李华,李华才反应过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有一点你需记住。这武功不到人命关天的时候决定不可使用!”魏谨的手搭在了李华的肩膀上。
这是第二个和李华说这番话的人,而这个人比第一个人要容易相处好多。因此,李华决定问一问原因。
“李华记住了,可是……我想知道原因。”
魏谨的眼里流露出隐隐的无可奈何:“这武功名叫幽韵九式,何人所创不得而知,初期虽然很容易看到成绩但稍有不慎就会毁了根骨,而近百年来皆为至邪至恶之人使用。所以在世人的心中将此视为邪功。虽说武功本无善恶,世人却不一定都明白认同这一点。你初入江湖,遇到的不仅仅是善恶黑白,还有很多彩色的东西。很多人会和你意见相左,看法不同,追求不同。你可以从心里反对,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去顺从。这就是江湖。”
“好在你练的并不多,只是初始几招,还不用担心根骨的问题。”魏谨补充道。
江湖是个可怕的东西。魏绾心心想:爹该不会就是进了这个可怕的东西之后就渐渐被磨成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格了吧?
不过,魏谨接下来又说:“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自己会被淹没在茫茫人心之中,世上能做成大事的人,都是有主见的。”
李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并不想做成什么大事,只是想做个简单幸福的人。
“不过这也怪我。”魏谨有些自责:“我平时教你们的那些东西,大概也就只够锻炼锻炼身体吧。”
李华和魏绾心都忍不住想笑。
气氛终于被活跃起来,魏谨的声音也轻松了不少:“好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我们离京城已经不远了。绾心,记得给你的脸上点药。”
魏谨这句话把李华的注意力也拉到了魏绾心的脸上——一道长长的伤口直接从右脸伸到左眼下不足半寸处。伤口处凝着黑色的血,整张脸看起来格外吓人。
唉!若是当时再快一点,绾心也就不会这样了吧。
魏绾心发现李华在看着她,故意瞪起眼睛说:“看什么看!很好看吗!”
李华赶紧把头转到别处。
“大叔,灵门是个什么地方?”李华问。
魏谨不假思索地答道:“目前江湖第一大派,弟子众多,武学精妙。”
“啊?”李华不禁有些紧张:“那您怎么会得罪他们的人?”
魏谨苦笑了一下:“战争年代,得罪个人再合适不过了。有些时候可能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把人得罪了。”
李华不满地嘟囔着:“大叔性格这么好,怎么可能得罪人!”
一旁的魏绾心拆台似地插嘴道:“什么好性格,我跟你讲。我爹在没有我的时候和我小的时候,那可是一个不服就是干!”
她正忙活着往自己的脸上涂各种奇奇怪怪的粉末和膏状物,一边涂着,还一边找了件衣服挡在头上。
“绾心……能不能不要再提为父当年……”魏谨说话这感觉,就像是家长当着你的面兴致勃勃地谈论你小时候的事,还都是你不想面对的事情的时候,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陪聊也不是,沉默也不是的感觉。
有点心酸,还有点好笑。
魏绾心应该很享受这种感觉,她继续说道:“可是以后就不一样了。自从我爹交了一个很矮很矮很矮的一个朋友之后,我爹就渐渐变了,我每回一次家,就发现我爹变怂一点。他三十岁出头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唉!”
魏绾心终于涂完了各种药膏,正裹着一件衣服团成一个球缩在树下,却仍然滔滔不绝地说:“我爹说江湖险恶,可我觉得庙堂才是最可怕的东西。不管你是什么,只要进了庙堂,一律都会被捏圆再拍扁,最终都变成一个样子。”
魏谨无奈地干咳两声:“绾心,佛系一点没什么坏处,不要什么事都钻牛角尖,那样人会不快乐的。”
此话一出,刚刚还半信半疑的李华立刻相信了魏绾心所有的话。此刻,他看魏谨的眼光,甚至带了一丝同情。
“那……那个很矮很矮很矮的人是谁?”有那么一瞬间,李华有点想把这个让大叔变成这样的人揍一顿。
“是……我爹。”一直昏迷不醒的苏诚突然睁开了眼睛,微弱地回答着。
李华赶忙跑了过去,看到苏诚睁开了眼睛,就直接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反复检查苏诚身上有没有伤口。
“咳咳!”苏诚虚弱地挣脱李华,勉强坐了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唉!”李华双手抱头,声音无辜:“我们又遇上追杀我们的人了。”
有了上次魏谨的告诫,苏诚没在追问这其中的缘由,只是环顾着四周,又看了看蒙蒙亮的天,问:“这是哪?”
“镇外的山林,我们离京城已经很近了。再往前走不远就有官家的驿站了。”魏谨走上前问:“苏诚,感觉好些了吗?”
苏诚无力地点了一下头。
魏谨的手按在了苏诚的后背上,一股内力缓缓注入苏诚体内,苏诚的气色顿时好了许多。
“多谢魏堂主。”苏诚站起来,施礼道。
第二十四章 那些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