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要拿回去交差的东西啊!!!
李华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眼前一片漆黑。
当然,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李华一人,还有魏谨和苏诚。
魏谨的感觉甚至更胜李华,皇上因龙渊剑失窃一事震怒,这下该如何回去交差?恐怕性命难保!
尽管如此,可他毕竟是成年人,就算不能处变不惊也能很快找到当务之急。他迅速捡起地上的剑刃,拉着李华出了林子。
不远处是一个小镇,四人在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魏谨的脸白得想一张纸,只剩下嘴唇上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色。
客栈的伙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来的这四个人都佩了剑,而且为首的人脸色十分难看。
他只能一边祈祷千万别找事,一边小心伺候着。
四个人要了四间屋,伙计领着他们到了楼上,打开门:“几位,这四间……”
李华,苏诚和魏绾心跟着魏谨进了其中一间,全然无视伙计的存在。
最后进来的李华用颤抖的手关上了门。
屋里没有点灯,窗户也是关着的,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一片漆黑。
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只能听到急促而不规律的呼吸声。
沉默了许久,李华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魏谨的方向走。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把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坐下,龙渊剑给我。”魏谨的声音变得十分嘶哑。
李华递过了剑柄。
魏谨没有点灯,只是用手在断面处摸了好久。
苏诚紧紧咬着嘴唇。他没有怪李华,其实怪也没有用。他在脑海中反复回忆事情的经过,希望可以找出点什么。
魏绾心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她对于庙堂上的事知道的不多,也不太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看父亲的表情,她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剑刃与剑柄的连接处被人反复弯折过上千次,劈开铜球是压倒它的最后一根稻草。”魏谨的声音依旧嘶哑,而且音量变得更低。
李华又站了起来,他迫切地想要认错,却被苏诚按了下去:“事到如今,认错有用吗?”
“魏堂主。”苏诚强作镇定:“龙渊剑会不会是……假的?”
魏谨没有回答,只是说:“夜深了,回去休息。”
李华被苏诚拖走,一步一回头。
“别再添乱了。”苏诚耳语道。
魏绾心放心不下:“爹,您……”
“回去休息,你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魏谨的声音又低了一些。
屋中漆黑而寂静,只剩下魏谨一人。
龙渊剑是假的?
确有这种可能,若它是真的,谁会忍心去破坏它?
可是……
十六年前皇后难产崩逝,没多久就有流言在坊间流传:
皇后是被人所害,龙渊剑和太子被带走。
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龙渊剑一直都在,皇宫禁地,戒备森严,谁能调包龙渊剑和刚出生的太子桃之夭夭?
现在龙渊剑断了,这样回去交差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若说龙渊是假的,那十六年前的事情,岂不是也要彻查?
以龙渊剑的工艺和用料,恐怕也做不出仿制品吧。
天下用剑者多如牛毛,铸剑者却少之又少,除了已经没落的皇后母族萧氏,只怕天下有名的铸剑家族也没什么了吧。
魏谨点亮了油灯,开始观察这已经断了的剑刃。
锋利,轻薄,就算不是绝世神兵也绝对是剑中翘楚。
若真要说是仿制品,那这把剑已经脱离了赝品的境界,若是没有见过真的龙渊剑,说它是龙渊剑也不会有人怀疑。
龙渊剑是一把古剑,但是看这把剑的年头,确实是要新很多。
那故意引李华破坏龙渊剑之人,难道是为了给扯出仁懿皇后的旧事?
魏谨越想越乱,耳畔渐渐响起了更鼓的声音:“咚!咚!咚!三更天!”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一件小事,若不是今日龙渊剑断了扯出有关仁懿皇后的流言,他也绝对不会想起来这件事。
这件事发生在十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