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皇后新丧不满白日,魏谨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姐姐魏贵妃的信,约他到宫里一叙。
宫禁森严,寻常姐弟根本不能相见,只因贵妃备受宠爱,加上魏氏一族在朝中举足轻重,皇上才赐了这个恩旨。
魏谨不太想出门,因为他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难以行走。可是自从姐姐嫁进宫里做了贵妃,两年过去了,他都没再见过姐姐。
信上没有具体说到底是什么事,魏谨想想还是决定进宫看看。
白天是肯定出不去了,除非他在一群群围追堵截的少女面前展示一番行云流水的轻功,不然是铁定脱不了身。
以前他还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现在他已经烦了。
魏谨选择了半夜出行。京城入夜有宵禁,除了执勤的禁军,街上是没什么人的。而执勤的禁军他基本上都认识,放点水应该不是问题——让他溜到皇宫附近,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小憩到天亮,等宫门开了就进宫。
他决定好了,就一直等着,直到咚咚咚地更鼓声传来:“三更天!”
魏谨找了一块平时用来避尘的黑布披在自己身上,白衣服在夜间是很显眼的。
唉!明明正大光明的事情却偏偏像是做贼!长得帅有不是自己的错。
魏谨飞身从窗户跃下,再跳上邻居家的屋顶,运转内功,开始一次如云中燕的飞檐走壁。
皇宫离着还不算太远,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魏谨已经能隐约看见皇宫的灯火了。
他跳下屋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等到了天亮。
……
时值深冬,宫里也没什么风景可看,除了积雪,就是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布条——到处都是一片白色,以表对先皇后的哀思。
带路的小太监往前面一指,恭敬地说:“魏大人,前面就是长乐宫了。”
宫女太监已经在忙着除雪,虽偶有交头接耳,但总不如坊间那样喧闹。就连魏谨这样全京城皆知的男神走到身边,也没人敢真正抬头看上一眼,最多只是拿眼角的余光瞟几眼了。
魏谨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很不友好的风声,他本能地跳到一边。只见一个小宫女的后背上狠狠地挨了一鞭子,衣服被打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看什么看!”掌事的大宫女握着鞭子大声训斥,那声音不亚于凛冽的寒风:“那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岂容得你们乱看!”
那鞭子一看就是拿凉水泡过的,坚韧有力。
魏谨有些于心不忍,他想说两句,却见刚才那个手里握着鞭子的大宫女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走近了才发现,那个宫女一脸横肉,堆笑的神态又透着从骨子里带来的奴性。显然是被上面的人欺负惯了,折磨下面的人也折磨惯了。
“奴婢给大人请安。”那个大宫女几乎给魏谨行了个跪拜礼,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欲望:“大人果真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人中龙凤……”
魏谨真的很想一脚踢飞那个大宫女,然后呵斥道:“我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岂容得你这奴才乱看!”
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如果真这么做了,等魏谨走后,那大宫女一定会迁怒于那些可怜的小宫女。
魏谨强压心中怒火,面无表情地说:“起来吧。”
长乐宫就在眼前,魏谨迈进宫门,身后还是时常响起鞭子声。
……
魏贵妃在正殿居中而坐。虽然守孝期已过,可毕竟是皇后新丧,她也不敢穿得太华丽。只是一件白色梅花袄裙。外面披着白狐裘斗篷,手里捧着手炉。头上只别了两根素银簪子,没有流苏。妆容也很清淡。不过贵妃娘娘正值妙龄,一身素衣也难掩她沉鱼落雁的姿色。
看样子,她在宫里的生活还很滋润。
瑛子站在一旁服侍,见魏谨进来,施礼道:“奴才给魏大人请安。”
魏贵妃见魏谨进来连忙站了起来,快步上前,刚想仔细看看她这许久未见的弟弟,却见魏谨掸掸身上的灰尘,下跪施礼道:“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魏贵妃赶紧把魏谨扶起来,嗔怪道:“贤弟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姐弟之间要这些虚礼岂不是生分了?”
魏谨却不敢忘了规矩:“您是贵妃娘娘,我是臣子,这是规矩。”
魏贵妃见魏谨执意如此,也就不与他争辩了,而是亲切地关心道:“快坐吧。半夜出来的吧,看你这样,又是一夜没睡吧。”
魏谨尴尬:“贵妃娘娘,您知道的,我这种情况平时白天也出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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