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力真丰富，]我在心里暗暗反驳，[不过看样子就指望你了。]鼓足力气使劲一吹。
浓厚的火焰状物体从我的嗓子里喷射出去，撑的我闭不上嘴。然而整个都是不详的漆黑。被它沾到的枯萎植物纷纷化成粉末四处飞散，让原本就黑的要命的地面变的更暗了。不过这次我刻意避开了可能有人的方向，所以大概没出现受害者。
[竟然真的可以，]我揉了揉使不上劲的下巴，[那这样又如何。]开始装模作样的演出讲话的动作。
“不要去思考它的话!“旁边的白龙果然又开始胡说八道，“那会毒害你们的心智!“姿势倒是一点没变。
“啊，啊，一二三，“我试了试嗓子，“你们能先等一下吗，“这么会身上又多了一堆窟窿，“我并不想伤害谁。“不禁让人担心起它们的弹药储备。
虽然我对自己的发音还挺满意，但是对面一点听懂了的表现都没有，依然不断的在我身上制造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过，我的恢复速度明显更快，甚至比一开始还快了点。
“喂，你!“我转向一旁站桩的白龙，“让它们停手啊，“反正这样也打不死我，“要不然我可就开大招了。“模糊的威胁一下。
“什么!?“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是要用那个吗，“语气也念的好假，“那个...毁灭神明的'末日启示'!“明显是临时编出来的喂。
“没错，就是那个，“名字太中二了说不出口，“如果你们不好好听我说话...“然而没能继续下去。
潮水一般的黑雾开始从我脚下涌现，迅速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带着虚假惊恐表情的龙，没有来得及反应的老虎，以及不远处再次响起的惨叫声，连着地面，树木，甚至天空和刺眼的太阳，全部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搞屁啊!]我想抱怨，却再次没了声音，[好不容易开始有点意思了。]急着完结的话就别挖那么多坑好吗。
[只是个预热，]沉重的思绪安抚着我的不满，[真正要告诉你的事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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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是个很伟大的东西，意识可以通过它与现实直接连接起来，从而做到超越肉体限制。
但这个链接不仅限于理性的意识，而是恰恰相反。最初的生物们并没有掌握正确的利用方式，所以魔法完全不受理性控制，当时所有的奇迹都只表现了潜意识里的强烈感情。而其中最强烈的感情，就是恐惧。
被称为黑暗年代的时期究竟持续了多久没有谁真正记得。在那个时候，强大的魔法天赋反而是一种无解的诅咒，它会使一个意识所害怕的全部想象无法避免的变成现实。而当时极为浓厚的魔力也更加助长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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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可以利用的，]我指出明显的论点，[只不过要非常小心。]意志薄弱的现实扭曲者简直就是灾难的代名词。
[没错，]盖亚温柔的表示赞许，[就像你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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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法师“并没有什么强大的魔法天赋。恰恰相反，它们是当时最没有魔法亲和能力的一群。但是它们有着精妙的话术和宣传手法，可以让周围的人都以为它们无比强大。而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认同，它们就可以变的真正强大。
其中获得最多支持的那些，成为了前所未有的什么东西。它们用一个念头就可以抹平山峰，用一句短语就可以倒转河流。
它们瓜分大地，统治国家，成为了其它生命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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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民主嘛，]我忍不住抱怨，[那它们都拿这力量干些啥啊?]牛皮也总有吹破的时候吧。
山一样的思绪没有介意我的讽刺，只送来了一个轻微的点头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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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魔法都在无意识中转交给了自己的信仰，天赋从此不再是枷锁。统治者们也深知自己实力的来源，于是它们也会努力选拔和宣传忠诚的信徒，向平民提供各种福利以取得更多的信任。
在被称为法师之治的这段时期，意志战胜了自然，文化艺术和经济贸易都得到了巨大的发展。
即使有哪个法师意外暴露了自己的本质，也没有人愿意冒着失去一切的代价去否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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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跟众筹一样了，]我的评价稍微正面了一些，[虽然是不方便退款的那种。]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盖亚依旧没有直接回应，但接下来的思绪变的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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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繁荣的世界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法师们逐渐发现，相信和赞同是互相独立的两种思想，而它们只需要其中一种。至于彰显强大，有个比服务大众更简单的办法。
无数平民在持续上百年的战争中死去了，幸存者们则对残酷的生活极为不满。
在情况糟糕到极点的时候，终于开始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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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们终于想明白该做什么了?]我说出自己的推测，[虽然不能弃票，但是可以换边。]虽然要达成共识可能会有些麻烦。
无边的思潮淡淡的表示赞同，然后继续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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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最先把法师的本质泄露出去，总之大量的平民都知道了信仰的作用。一起流传开的是各种故事，有称颂自然的，也有描述怪物的，还有关于各种神秘种族的。
随着大家把信仰转移到这些故事之上，法师们失去了自己的力量，和平再次降临到大地上。
但是随着信仰积累，故事中的生物也开始真的出现。有些抱有恶意，有些十分善良，全都相当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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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被称为传奇觉醒，]盖亚猜到了我的疑问，[也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所有种族的起源。]它停了下来，仿佛在等待我的回应。
[所有种族，包括龙，]我小心试探对方的反应，[也包括神明。]那么显而易见的结论是...
[也包括我，]高耸的群山发出轰鸣，[我是最初的，]汹涌的大海表示赞同，[也是最后的。]显露出压倒性的威严。
[那么请问，]我努力在冲击下保持稳定，[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倒不是对免费的历史课有什么怨言。
[那是试炼的最后一步，]盖亚恢复了最初的温柔，[你现在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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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试炼的奖励是两个选项。
这个世界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启迪，即使没有我，它也可以继续前进下去。
大地的化身可以把我送回自己的故乡，也给我对应的帮助，让我能朝着第一个幻觉的方向前进。在我离开之后，操纵空间的知识将被禁止，两个世界从此再也不会有交集。
如果我选择留下，它可以给我力量，足以挑战神明的力量，让我能用自己的意志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但无论如何选择，魔法的本质都会成为障碍。在不曾有魔力的世界传播魔法，或者在挑战神明的同时带来魔力复苏，毫无疑问都会立于传说的顶端，而传说必然会产生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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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会改变你的思想，]沉重的警告压上我的心头，[祈祷会蒙蔽你的双眼，]各种危险此起彼伏，[传言会扭曲你的行动，]无与伦比的威严中却夹杂着温柔，[但我相信你会克服这个困难，]滚烫的熔岩停止流动，[现在，做出选择吧。]翻腾的海水悬在空中。
[所以是后退和前进二选一吗?]有那么一会，我十分怀念另一个世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承诺过的事还没有做完，[我选择原地踏步。]最终就只有这个答案。
盖亚似乎相当意外，熔岩冷却下来，海面也恢复了平静。
[我不会回去，至少不是现在，]我解释着自己的决定，[但我也不需要权力或者力量，]至少不需要施舍来的这些，[我会努力把知识传播出去，]教给想要学习的所有生物，[但我不会去亲手拯救世界，]这不是可以轻易背负的责任，[而是帮这个世界拯救自己。]避开名声和传记，自然也就不存在信仰问题。
[你...]群山像海水一样包围着我，[很特殊...]温暖而安定的触感，[我尊重你的决定，]岩石化为泥土，[但我会看着你的。]存在感开始变得稀薄。
[啊对了，方便讲吗?]我赶忙倒出心头的疑问，[末日教会和你是什么关系?]毕竟我是被骗到这边来的。
然后它就解释了，意外的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