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很痛。
不止是头,全身都很痛。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快速飞过森林上空,[盖亚!盖亚!!]果然还是没有回应,[到底想干吗啊?]总不能单纯是为了折磨我吧。
这次我的记忆没有被限制,可以清楚的回想起与大地化身的交谈,也很确定这里是个新的幻觉。所以剧烈的全身疼痛也没有阻止我的思考和行动。
但这次的场景也意外的大。我已经飞过了很宽广的沙漠,草原和森林,依旧没有看到尽头的意思。而且也没有遇到任何会动的东西。
虽然因为不明原因可以不用吃东西,昼夜倒是和现实一样交替。可只要我一睡过去,立即就会被剧烈的疼痛惊醒,几天下来也没能好好休息。
[不回答的话就一直飞了啊!]我赌气的拍打着翅膀,[你的计划绝对会失败的!]除非把我逼疯也是目标之一。
虽然移动相关的动作都十分自然,但主动的魔法一个都用不出来,就好像魔力线完全不存在,连标配的吐息都不行。于是也没办法直接治疗疼痛或者找出原因。幸好龙的肉体十分强韧,所以这种程度的折磨倒是也能抗住。
说起来,现在这具肉体其实也并不属于我自己。
[同样的招数恐怕不能再用,]我观察着身下穿过的河流,[不过试试看也不要钱。]小心翼翼的降落在岸边。
附近的森林依旧安静的吓人,河水也清澈见底,到处都没有一点活物。
我把脸贴近水面,仔细观察自己的倒影。
细长的鼻口,略微向后弯曲的一对角,凌乱的毛发下露出短小的扇子形耳朵。全身上下都是不同程度的黑色,几乎无法辨别轮廓。而眼睛更是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倒是个干掉反射的好办法,]我无奈的拍了拍水面,[反正都来了。]向前一跃,整个落进河中央。
清凉的触感倒是有模有样,但水花就像纸片一样平淡,连波纹都有气无力的敷衍着,毫无疑问这次是没办法在算力上玩花样了。于是我干脆洗起澡来。
因为身体缺乏细节,所以我一直没能判断自己有多脏,只有偶尔飘散出去的黑色毛絮状物体能稍微给出点不妙的暗示。结果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周围的湖水已经完全变成漆黑的一团,墨水样的混浊一边扩大面积,一边沿着河水流向远方。
[所以任务目标是泡澡吗?]我忽然发现身上的痛苦略微减轻了,[教训是注意个人卫生?]久违的舒适让我想要倒头大睡,[嘛,反正是幻觉。]环境污染什么的就别管了。
然后我就真的趴倒在水里,只把脑袋搭在河岸上,迅速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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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折磨又在睡梦中回来了,从细小的不适成长为持续的剧痛,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
[到底睡了多久?]我侧过脑袋,把视线转向空中,[几分钟?一整天?难道不止一天?]太阳的位置似乎没有变化。
但是周围的环境变化未免有点大。
视野可及的植物全部枯萎了,河道里也只剩下干燥的黑泥。并且不止下游,连上游方向也同样一片漆黑。甚至连地面和枯树都是纯粹的黑色。
而我自己的颜色依旧是老样子,在视觉上能完美的与这个环境融为一体。
[该不会真的是按故事来的吧?]我想大声抱怨,[那个是艺术加工喂!]但依旧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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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我就在怀疑,现在则基本可以确信,这次的幻觉是来自帕拉,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来自帕拉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之一是从黑暗中诞生的龙。它先天携带着无法摆脱的瘟疫。这个瘟疫会吸取和摧毁接触到一切魔法,这让它一直处于魔力空虚的痛苦之中。
不知是想要毁灭世界,还是单纯想让自己舒服一些,它总在不断的旅行,寻找着魔力丰富的地点。但它所经过的地方都会迅速枯竭。甚至沿途散落的鳞粉也会成为不停吸收魔力的空洞。
这导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世界的巨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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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确实是我的错,]我大大的叹了口气,[不过也有努力去解决来着。]开始徒劳的抠着粘在身上的黑泥。
既然猜到了设定,解决痛苦的方案也就显而易见了。
[要做魔力发生器吗?]我舒展着僵硬的肢体,[虽然材料会有些难搞。]而且也用不出魔法。
不过毕竟这只是个幻觉,并没有解决的必要。再考虑到背后的动机,没准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套出魔力发生器的制造原理。
[如果真有那么想知道,]我粗暴的拨拉着漆黑的枯草,[大可以直接问的嘛。]用上点“请“之类的字眼我八成也不会拒绝。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疼痛再次加剧了。于是我跃向空中,准备去找下一个受害地点。但是却没飞起来。
我盯着一边翅膀使劲挥了挥。行动本身倒是没有什么障碍,外观上也看不出异常,那就只能是魔法上出了问题。可是因为魔力感知完全没效果,解决起来有点困难。
不过罪魁祸首倒是主动出现了。
“稳住!“老虎样的冒险者轻声说,“等我信号。“一边小心的靠近过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很高大,对方的头顶几乎只能到我的胸口。
不过除此之外它就没有多少细节了,身上的服装是毫无装饰的简单形状。手中的武器则是一根平淡无奇的圆棍,只在一头装着块带尖的金属。
[建模好敷衍,]我在心里抱怨,然后上前搭话,“嘎嘶嘶嘶。“大失败,效果很不理想。
对方倒是一脸警戒的停止了行动。于是我趁机开始在地上写字。
[喔,原来是做梦啊,]我看着七扭八歪无法辨认的爪痕,[那就只剩下手语了吧?]姑且知识里有一种精灵用的,[你最好是看得懂!]反正试试看也不要钱。
于是我支起翅膀,开始活动僵硬的双手。灵活性比正版的身体还要糟糕,不过大部分姿势勉强算是摆了出来。
可惜对方并不欣赏我的努力。
“它在施法!“老虎迅速踏前两步,“全体射击!“把长矛狠狠刺向我的胸口。
它的攻击快到让我几乎看不清楚,不过很可能是我的反应速度实在太慢的缘故。
[果然平时太过依赖强化魔法,]我只好胡乱挥起双手挡在面前,[也得多积累些正经的实战经验才行。]如果还能有机会的话。
疼痛早在自我反省结束之前就开始在双臂和胸口蔓延,浑身的细小痛感也几乎同时到达。
我收拢双臂,同时向前挥舞一边翅膀,想把对方的武器留在怀中,但是被它灵活的躲了过去。
进入视野的翼膜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其中一些还挂着箭矢。
[防御力这么低的吗?]我有些发愣,[虽然不怎么痛就是了。]当然是相比那无止境的常驻痛苦而言。
“整队!“老虎大喊,“等我的信号!“再次举起了长矛。
“轮流射击!“旁边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不要给它恢复的机会!“清脆而洪亮。
视野的边角有什么东西在枯萎的森林中移动,接着什么东西开始从不同的方向飞过来。
[恢复个屁,]我把双手放回地面,用翅膀挡住脑袋,[我有那功能吗。]脖子上又挨了沉重的一击。
不远处的枯草坪上站着一条龙。与我相似的身高,相似的外观,但颜色却完全相反。是仿佛在发光一般的纯白色,甚至有些刺眼。
刺眼的光芒很快暗淡下来,倒不是它主动降低亮度,而是因为我翅膀上的破洞在迅速变小。
[还真的可以?]我眼看着面前的伤口飞快愈合,[这么说的话...]我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显眼的比划了两下。
“是死亡的魔法!“白龙再次喊了起来,“快阻止它!“自己却在原地站着没动。
在它开口之前,一旁的长矛和箭矢就已经招呼了过来,不过这次我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至少没有马上停止,估摸着差不多够意思了,我随手往旁边一指,就当是把这个“魔法“丢了出去。森林里传来一阵短促的惨叫。其它方向的射击变的密集起来,但是被“击中“的位置再也没了动静。
我大受鼓舞,于是深深的吸了口气。
“是吐息!“一旁的白龙配合着做出预告,“趴下!“可自己依旧不挪窝。
87 公众形象也是实力的一种(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