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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机会还真的来了。
战斗比预料中更加惨烈,讨伐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窃法之龙的翅膀也被成功干掉,视力和听力也在最后的神选用生命换来的魔法下失去了作用。龙族引以为傲的魔力感知也被法师们集体维持的干扰法阵镇压。无比坚固的鳞片也在接连不断的魔法攻击下变的脆弱。连行动都被锚车限制住了。
在这样的优势下,即使是平凡的士兵,只要有过得去的武器,都可以给它致命一击。
显然所有后备队成员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它们高举长矛蜂拥而上,试图争夺屠龙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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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爪!“我向过于靠近的士兵大喊,“快后撤!“但是没来得及。
青年头盔下的视线略带迷茫的转向我,接着与相邻的几个士兵一起飞向空中,在落地之前就散成了洒着鲜血的几截。
[该死!]我握紧手中的长矛,[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已经就要赢了。
黑雾依旧牢牢的固定在头上,周围的魔力依旧混乱。它不应该能知道我们的位置,但攻击却忽然变的异常精准。
[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我看到巨龙毫不犹豫的用尾巴砸中背后的士兵,[就像是身边长了眼睛。]不,也许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我迅速左右扫视,头盔严重影响了我的视野,于是我把它摘下来丢到一边。最终找到了不该属于这个战场的三人。
两个魔王国服装的精灵,还有一个衣着奇怪的年轻人。
“那边!“我向周围的队友大喊,“那边是...“但巨龙立即打断了我。
粗壮的尾巴迅速甩动,沿途的几个士兵被拍扁在鳞片上,预示着我的下场。
我最后的念头里没有遗憾,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反而感觉有些滑稽。
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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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我逐渐回想起自己是谁,[如果当初我没有要求额外的时间...]龙母就不会留在原地,讨伐队也不会白白送命,[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够纠正...]绝望和无奈感越来越强烈,[不,恐怕不能,]会是一个永远留在心头的伤痕,[但是可以弥补...]努力完成拯救魔法的使命。
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自己并不孤单,附近还有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思绪。
[那个人是我,或者曾经是,]我小心的保护着自己的记忆,[但其它的内容我不能确定。]必须把话题引导去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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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切入点并不是我看到了多少,而是这个故事是被谁讲出来的。
整个幻觉都是以雷多的父亲为主视角,其中夹杂的感情和回忆未免过于详细了。详细到只有它本人才能够这么完整的重现。
那就可以有两个显而易见的推论。要么雷多的父亲死而复生把记忆给我们看。要么这故事几乎全是编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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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幻觉的释放者有什么用意,]我一边解释着,[首先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一边再次拉动魔力线。
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我可以放出魔力线,也能够感知到现实里的情况没有发生变化,但是每当我尝试构建魔法的时候,控制权都会被一个无比强大的力量夺走。
然后我忽然意识到,在我附近徘徊的并不是雷多。而是一个仿佛山一般魁梧,又如同地面一般宽广的意识。
[你可真是有趣,]坚硬,但是光滑,[我很久都没有...]甚至有些温柔,[不,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有种莫名的安心感,[...龙]仿佛是一个和蔼的微笑。
[你的目标是什么?]我努力把它带来的情绪隔离开,[我会乖乖合作,]很困难,但做得到,[希望你能让它们安全离开,]假设帕拉也中了招。
[有意思,]山一般的微笑变的更大,[但是不用担心,]否定中却没有任何敌意,[它们本就可以自由离开。]一丝恶作剧的心情泄露过来。
这个意外让我措手不及,一时也没想出要怎么应对。
[真是失礼,]海一般的轻快涌了过来,[还没有自我介绍,]想象中有谁清了清喉咙,[格兰娜-托里娜-提雅,]忽然变的庄重而威严,[众生之母,大地化身,]立即又恢复了温柔随和,[你可以叫我盖亚。]仿佛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盖亚?是那个盖亚?]我飞速的转着思路,[巧合吗?还是另有原因?]名字发音相同的几率能有多高?[不,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再说也没可能得到答案。
[那...请问...]我重新整理好思绪,[尊敬的盖亚...]小姐?女士?殿下?感觉都不太靠谱,[...你打算对我们做什么呢?]或者说已经做了些什么啊?
[想要了解一个思想,]温暖的安定感再次突破了我的防御,[最直接的办法是从心结入手,]就像是面对着慈祥的老人,[现在我了解你了。]简单的概念背后隐约透露着复杂的结论。
[心结吗...]我回忆起自己看到的幻觉,[说来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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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一直努力阻止自己去想,但潜意识里大概非常想要回家。不过理智也早已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即使我还有希望重新把灵魂转回去,原本的肉体也已经不在了。就算那边的零魔力环境下也可以用变形魔法,我也不能清楚的记起自己的长相。
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不知道亲戚和朋友们怎么看待这次失踪,邻居也恐怕早就把我给忘了。
即使真的能回到从前的生活,我自己恐怕也没办法放弃魔法的使用。最好情况大概也只是个被圈养起来研究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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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给我希望,]我结束了自己的反思,[但果然还是不行。]无法克服的障碍实在太多了。
[我欣赏你的逻辑,]盖亚传来温柔的安抚,[但生命总要抱有抛开现实的希望,]和蔼的笑意让我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毕竟你没法计算出一切可能,]它无形的拍了拍我的头,[说不定有一天真的能够实现。]海洋一般的舒适包裹住我的全身。
[谢谢...]我诚恳的接受了它的建议,[也许我真的可以回去...]像幻觉里那样就很不错...
[等一下...]我忽然从平静中醒悟过来,[它依然没说出自己的目标。]千万别忘了这是精神攻击!
于是我立即检查自己,发现对方的思绪已经大量侵入,与想法和记忆混乱的缠成一团。在我努力尝试把它们分离的时候,山一般的盖亚忽然主动退开了。
[我们是得好好谈谈,]远去的浪潮回响着轰鸣,[但不是现在。]然后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