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礼拜后拆线。
“我可说好了啊,中队让我见你没事了就回去,我可不多伺候你啊!在家我都没有干过啥。我可不给你擦屁股倒尿盆什么的啊!”
我费尽了气力,也说不出一个字。“滚!”我在心里说道。
麻药停了很长时间才过去。我用手掐了自己大腿好几次,慢慢才有疼痛的感觉。知道后来完全知道疼痛了。
陈震陪了我三天后,就“滚回”中队去了。我基本生活能自理了。就是伤口还没有拆线,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牵动线束缚下的伤口。
虽说能自由活动了。但是还是无力。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动了元气。我感觉自己要废了。
上个卫生间小便,不敢用力,只能随其自然。不然牵动伤口。
人都说割阑尾是个小手术。我却感到被吸走了很多元气。我的胳膊腿儿都是软的。
伤口被纱布包着,看不到全部伤口。只能隐约的看见上面的一点。
麻药过后的疼痛告诉我我已经动过了手术!随后的日子,在这里就是个恢复的时间了。一般不会太多,也就一个礼拜左右。剩下的日子里,回到中队去调养恢复。
还有四天左右拆线,拆完线,这段日子何去何从?
每天躺在床上静养吗?
母亲的病到底怎么样了?我突然又想起了母亲。
我想家了!
我为自己的想法有些激动和恐惧。
我想回家看看。趁着我手里还有些生活费。
买车票到山阳市要不了多少钱!
这可是个好机会,一旦回到中队,那就要等到第三年才能回去探家了。
回去!回去!回去!
这个念头从生出来就一直很坚定。
困扰我的就是,我这样违反了规定,算不算“逃兵”。
我绝对不是逃兵!!
最多是开小差而已。
我安慰着自己,其实就是下了决心。
次日医生查房,检查我的伤口情况。
“恢复的怎么样啊医生?”我问道。
“嗯。不错!你身体素质强壮,恢复的很好。其实可以提前拆线了。”医生说。
“哦,谢谢医生!那您看我什么时候可以拆线啊?”
“怎么啦,着急出院啦?人家都是巴不得多在总队医院里住些日子呢!”医生笑着说。
他不知道我的想法。
“你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拆线!其实恢复比较好的,三天就可以了。以后注意些营养,好好补补,伤口就长的快!不要吃牛羊肉啊!”
我放心了。
“那明天安排我拆线吧!有线扯着,大小便都难受。”我说道。
“那好吧!明天拆线。拆过线后再呆上几天,看情况就可以申请出院!”医生说完就忙去了。
计划在我心中已经成型了。
在床上躺不住了,我穿着病号服在病房外溜达。
有个带着列兵军衔的兵在用拖把拖着走廊里的地面,还用地方话和经过的医生护士闲聊。
我听着他的口音特别的熟悉和亲切。
“战友,你是你是哪里人啊?我听你口音很熟悉。”
“河南河阳的!”他没有停下来手中的伙计说道。
“老乡啊!我也是河阳的!”我激动的用河阳话说。
他终于停下了工作。
“哟,真哩哎!”
“可不是哩,河阳话我一耳朵就能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