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出了宫门,安排好2个小太监后,便一路疾行赶回开封府,见了包拯后,便将皇上的意思告诉了包拯,包拯听后,心中彻底放心下来,皇上有这番布置,可见是铁了心要查办张尧了,也不枉他进宫费的这番唇舌了,想到此,不禁脸露宽慰之色,对着皇宫方向,连连拱手道:“皇上圣明。”
话音刚落,门外来人通报说,有个太监模样的公公找展护卫说有急事,包拯忙让人将那公公请进来,果然,正是展昭带出来的一位小太监。
这小太监甚是伶俐,见包拯满脸黝黑,便冲着包拯一躬身道:“奴才小顺子,奉皇上之命,替展大人监视张尧,展大人走后不久,张尧便由贵妃身边的如意姑娘送出了宫门,奴才和小德子一路跟随他,见他进了城东的悦来客栈,奴才便火速赶来通知大人,小德子在那见机行事设法拖延一阵,大人赶紧派人拿人去吧,看他样子,似是准备离开了。”
包拯一听,忙命展昭带着王朝马汉火速赶往悦来客栈。
张尧匆匆回到客栈,收拾好行李,正要准备退房,忽地眼前被一太监打扮的年轻人拦住,张尧一愣,细看此人并无印象,不禁问道:“这位小公公,找我有何事?”
小德子嘻嘻一笑道:“张大人,你好大的忘性,怎么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德子,在皇上身边当差。”
张尧心中一惊,想:这人在皇上身边当差,怎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现在来找我,难道是皇上让他来的?又一想:不对呀,皇上怎么知道我在悦来客栈?既然他已准我出宫,又怎会让人出宫寻我?
想到这,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小德子说:“这位公公,恕在下眼拙,在下的确不认识你,公公是否认错了人?”
小德子一笑道:“没错,没错,找的就是你....”说着往边上一退。
张尧正愣神间,猛地看见展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快步走进客栈。
张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人跟踪设计了,转身正欲往后门逃去,无奈王朝、马汉两尊大神,牢牢地把在那里,张尧自知已无路可退,壮着胆,呵斥道:“大胆,我乃贵妃弟弟,你们想要干什么?”
展昭嘴角扬起一丝讥笑,嘲讽道:“知道你是贵妃弟弟,只是包大人有事想请张大人往开封府一去,还想张大人配合。”
张尧说:“笑话,凭什么包拯叫我去我就得去,我要是不去呢?”
王朝哼了一声道:“那可由不得你。”
马汉接着道:“张大人,你是要我们请你去呢,还是想要押着你去?”
张尧见他们三人语气皆无半点惧怕之意,不由心里暗暗发怵,生怕他们在这里就动起手来,只得老老实实低垂着头,虽三人往开封府走去。
展昭走在最后,对跟着来的小德子说:“多谢德公公替展昭拖延时间,此间事情已了,德公公就不必随我们再去开封府,顺公公正在宫门外等你。”
小德子点点头,转身往皇宫方向走去。
包拯见展昭等人带着张尧回府,心里终落下块石头,他上前对张尧拱手道:“张大人,你背着行李,这是要往哪里去?”
张尧‘哼’了一声,神态倨傲道:“我是皇亲,想去哪去哪,你个区区开封府尹管的着吗?”
展昭见张尧这般态度,心头火起,厉声道:“大胆,竟敢这么对大人说话。”
包拯则一点都不动气,笑眯眯地对展昭摆摆手道:“无妨,张大人是本府请来配合办案的,我们要以礼相待。”
公孙策上下打量了下张尧,见他手里牢牢捧着一个盒子,心里便明白里面是何物,他故作奇怪地问道:“张大人,你这手里捧着的是什么?看你紧张的样子,应该是件宝贝吧。”
公孙策对展昭一使眼色,展昭立马上前夺过盒子,打开一看,赫然就是那尊红瓷,三人互看一眼,不禁都露出会心地笑容。
张尧一看红瓷被抢了,不觉心急如焚,赶紧扑上去要抢回来,王朝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张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大人看一下而已,你急什么?”
张尧急红了眼,大声嚷道:“你们混账,竟敢抢我的东西?快点还给我。”
公孙策狡猾地笑道:“张大人,据我所知,这红瓷被你作为贡品献给了张贵妃,怎么如今仍在你手里?”
“你管得着吗?这是皇上还给我的。”张尧急赤白咧地道。
“哦?”公孙策眉毛一挑道,“这红瓷关系道一桩命案,既然皇上还给了你,那我们就好一律暂未保管,等案子审完后,若张大人与此案无关,我们定将红瓷归还与你。”
“什么案子,和我有何干系,包拯,我可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我....我要见贵妃。”
包拯道:“张尧,你与薛府命案有没有关系,明日,本府升堂审过之后,自有分晓,我朝律例,后宫不得干政,本府想,贵妃娘娘你也就不用见了吧,来人呢,将张尧待下去,等候明日公审。”
马汉、赵虎早在一旁等着手痒痒,一听包拯下令,忙上前,一把拉住张尧,也不管张尧如何挣扎、吼叫,两人只当没事人似地,一个劲地拖着张尧往外走。
待三人走远,公孙策放笑着道:“这下马汉可替飞飞出了口气了,他早就想对张尧动手了。”
包拯一笑道:“也不要做得太过,毕竟尚未定罪,以免落人口实。”
公孙策忙低头称是。
薛飞飞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想着好几天都没有白玉堂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找没找到小西,又想到明日公审不知会不会顺利让那些人认罪,想到自己明日要当着那么多人过堂,自己这个冒牌薛小姐能不能独当一面,这些事情搅得她心烦意乱。
索性睡不着,飞飞干脆起身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在开封府后院逛了起来。
这时节,正值秋菊开的旺盛,菊院里各色菊花竞相怒放,一眼望去轰轰烈烈地一片,飞飞漫步其中,仿佛置身在花界之中,她抬头望着布满星辰的天空,贪婪的闻着菊花独有的清香,嘴里不禁轻声念到: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
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
一觞虽独尽,杯尽壶自倾。
............
展昭巡视完牢房后,正欲回竹院休息,经过菊院时,想着明日飞飞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公堂诉状,心中不免有些替她担忧,怕她到时会害怕,便想着是否该先去宽慰她一番,转念又一想,现在已近亥时,恐怕她早已歇下,况且小西又不在,菊院就她一个姑娘家,我这般不避嫌贸然过去,恐有损她的清誉。
正犹豫间,耳边传来飞飞轻柔地吟诗声,他自小也是熟读诗书,此刻在院外听了几句,便知是陶渊明的诗词,展颜一笑,便接口道: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
飞飞流连在一片菊色艳丽之中,一时诗意大发,便想起了这首小诗,可是念着念着竟记不起最后4句,正苦思冥想之际,忽听院外有人替自己接了下去,大喜之间,回眸一看,只见展昭身着一袭大红官袍,正笑吟吟地站在院门外,手里拿着巨阙,应是刚刚办完公事的样子。
“展大哥.....”飞飞清脆地喊了一声,便转身向展昭走去,“你怎么来了?怎么站在外面呢,快点进来。”
展昭不由自主地迈步进了菊院,先前的犹豫在见到飞飞之后,早已烟消云散,有时展昭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每次见到飞飞,不管心里有多少事,心情总会不自觉变得轻松、自在,让人心生欢喜。
“这几日忙得没空来看你,明日你便要过堂,心里害怕吗?”展昭温柔地看着飞飞。
“害怕?”飞飞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说:“倒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有些紧张,展大哥,你说明日包大人能顺利惩治那些人吗?那个张尧可是贵妃的弟弟,他姐姐没道理见死不救的。”
展昭握紧手中巨阙,坚定地回答道:“大人一向公正不阿,不为权势折腰,我相信他一定会秉公处理,还薛家一个公道。”
飞飞在月光下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一双细长温和的双眼,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能将你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亮光,身材高颀挺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飞飞心中暗叹,缘分这个词当真让人捉摸不透,自己好端端地在医院做着医生,爬个山还能穿越到宋朝,居然还和历史上的开封府有了交集,如今还遇到了和自己两情相悦之人,那个人居然还是传说中的展昭,如果说之前自己还在对占用薛小姐身子之事感到困扰,那么自从和展昭相互确认心意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纠结,甚至有时,飞飞都觉得穿越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幸运,她愿意就这样一辈子和展昭在一起,哪怕原本的自己只能是一个魂魄也无所谓。
“谢谢你,展大哥....”飞飞动情地柔声说着,双手轻轻环上展昭的腰间,她靠在展昭的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都感觉安定了下来,“等薛家的事情结束了,我想去趟松江,看看薛府,毕竟我这一辈子可能都要用薛小姐的身份活着,我去拜祭一下她的父母也是应该的。”
展昭正郑重地向飞飞保证一定会还薛家一个公道时,冷不丁飞飞竟主动投入他怀里,不禁让他方寸大乱,他既惊讶于她的大胆,本能想要提醒她,要注意男女大防,又不愿就这么辜负了她一番情意。
第二十六章 逮捕(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