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包拯正跪在地上,挺直腰板将自己的来意对皇帝和盘托出,皇帝边听边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包黑子真是会来事,张尧是爱妃的亲哥哥,听说他已经到了京城,既然人来了,就势必会进宫见爱妃,包拯挑这个时候来找我,分明是看准了时机,找我帮忙来了,也罢,就暂且听听他的意思再说。”
于是,仁宗听包拯说完后,便故意说道:“朕在几年前曾见过那张尧一面,此人性格温和,进退有度,并不似包卿口中那穷凶极恶之人,再者,依你所言,那尊红瓷是由松江县令岳奇献上,纵然要查也该先查岳奇,你却为何独独咬定张尧不放?”
随包拯一同前来的王丞相见仁宗这么问,显然是有意要偏袒张尧,他怕包拯言语过于耿直,惹怒仁宗,反而对他们不利,便抢在包拯回话前说:“启禀皇上,包大人手上还有薛府人证二人,她们皆一口咬定此事和张尧有关,且依我朝律例,外戚与我朝官员交往不得过于密切,张尧和岳奇私交甚密,本就有违法度,况红瓷现如今已在礼部礼单内出现,世上岂有如此巧合之事?所以微臣也觉得包大人说的有道理。”
皇帝起身踱了两步后,说:“既然丞相也觉得此事有问题,那张尧现正在京城,不日准备进宫觐见,不如朕这就把他传来,当面问清如何?”
包拯忙阻止道:“启禀皇上,微臣手中尚无确凿证据证明张尧与此案有关,此时询问张尧,他必不会承认,唯恐打草惊蛇,故而,臣先来奏请皇上,允许臣亲自去松江**此案。”.
仁宗心中暗笑道:闹了半天原来全都是这包黑子的推测,也罢,我若不准他去查案,他必会和我纠缠不休,不如就让他去查个清楚。于是仁宗便正色道:“我朝自开国以来素来都以王子犯法,皆与庶民同罪,既然包大人和王丞相都觉得张尧有问题,那朕就准包拯亲自前往松江查清此案,若那张尧真做了违法之事,包卿只管秉公执法便是。”
包拯等的就是仁宗这句话,他心情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地皇帝,心想:皇上到底还是个好皇上呀,没有被美色所迷,关键时刻还是以朝政为重。
一旁的王丞相心思却远比包拯活络许多,他见仁宗松口,眼珠一转,又趁势道:“启奏皇上,包拯此去松江查案,若那张尧和岳奇果**互勾结,恐会他二人势必会联手干扰包大人,不如皇上趁张贵妃庆贺生辰之际,将那张尧暂留宫中,待包拯查的差不多了,再放其出来,一来若张尧却是无辜,也可让他避嫌已证清白;二来若张尧却非无辜,则也可防他与岳奇勾结,贻误案情。”
包拯感激地看了王丞相一眼,心道:“到底是丞相,心思细腻,想的就是比自己周全。”
皇帝一听,心里骂道:‘丞相这个老狐狸,这是替包拯找靠山来了,算计着把朕也一同拉下水,到时万一查出点什么,朕自然要替他们撑腰,唉….算了,算了,既然准了这包黑子去查案,干脆给他颗定心丸,只希望张尧这小子争点气,别让包拯和王丞相给说中了。’
皇帝心里想了那么多,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丞相所言有理,只是宫中嫔妃众多,实不便让张尧就留,这样吧,朕给包卿十天时间,十日一过,朕也没有理由再留张尧了,望包卿抓紧时间破案。”
包拯一听,脸露喜色,此行目的已达成,时间紧迫,当下便和王丞相三呼万岁,领旨谢恩而去。
包拯在回开封府的路上,暗忖: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此行一切都顺利的话,十天也足够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了,就怕有个万一,那就说不准了。
他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按老办法来,让展昭先行,暗地探明情况,自己则随后赶到,再升堂办案,这样既节约时间又能给对方来个出其不意。
主意打定后,包拯一到开封府,便急招展昭来书房,正在和展昭交代去松江要注意的事项时,忽听门外来报说卢芳夫妇求见,包拯心头一动,心说:‘卢芳夫妇这个时候来此,想必是白玉堂有了消息’忙说:“快快有请”,不多时,卢芳夫妇便被带进了书房。
原来,卢夫人离开开封府,刚回到酒坊,就见卢芳正在整理行李,卢芳见到她便说,刚才收到五弟的飞鸽传书,信中说蒋平在松江失了踪,让卢芳夫妇速来松江见面。
当下,他夫妇二人打算立刻就赶去松江和五弟会合,想着临走之前还是要和包拯知会一声,便来了开封府。
包拯一听,这真是巧了,当即便命展昭和卢芳夫妇即刻动身前往松江。
再说那白玉堂回到陷空岛后,只见二哥、三哥都在,独缺四哥,细问下才知,蒋平前些日子说是有急事要去趟松江县,之后便再没回来过,白玉堂一听,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忙匆匆赶往松江,可是,不论他怎么找,蒋平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怎么都没有消息,白玉堂这下彻底慌了神,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连忙飞鸽传信给卢芳,自己则继续留在松江一边打听蒋平的下落一边等着卢芳。
卢芳夫妇和展昭一路快马,不消2日便到了松江县,夫妇二人径直带了展昭住进了悦来酒坊,展昭笑着夸赞卢芳善长经营,竟学那钱庄也到处开分店,卢芳不好意思地直说展昭说笑,正相互调侃时,白玉堂快步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拉住卢芳说:“大哥,我可等的心焦死了,咦,这只死猫怎么也来了?”
卢芳白了白玉堂一眼,笑骂道:“什么死猫活猫的,展大人是奉包大人之命来松江查案子的,听说四弟失踪了,便热心地过来帮忙,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
白玉堂没好气地说:“要他瞎操心,四哥的事情,咱们自己不会找吗?”
卢夫人在一旁,拉了拉白玉堂的衣袖说:“五弟,你就别逞强了,你要是行,这几日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临行前去见了包大人,大人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和薛家那桩灭门案有直接关系,这事还真要靠人家官府出面才行,你少在那里叽叽歪歪地,救你四哥要紧,别有事没事地就和展昭过不去。”
白玉堂翻了一个白眼说:“我这几日将松江都翻了个遍,能找的都找了,别说四哥这个人了,就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我就不信,你展昭还能有什么法子?”
展昭也不理白玉堂,想了想说:“既然大人认为蒋四侠的失踪和红瓷案有关,且他有是在松江出的事,我觉得有个人很可疑,我们可以从他入手。”
“谁?”白玉堂一听有眉目,两眼顿时放光,也不管自己刚才是如何对别人恶言相向地。
展昭心中暗自腹诽:说白玉堂这人好听点就是真性情,难听点就是没有教养,不过这没有教养的话他是怎么也不能说出来的,便莞尔一笑道:“松江县令岳奇,我听说此人喜欢一个叫胭脂的烟花女子,白兄可知,这是哪家的姑娘?咱们不妨去拜访一下。”
白玉堂还以为展昭有什么好主意,搞了半天是要去逛妓院,鄙夷地嗤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展昭。
卢芳在一旁说:“展大人,这事你问他没用,他哪能知道这些个事情,待会我找两个混混,一准打听的出来。”
白玉堂被卢芳一激,顿时就跳了起来:“谁说我不知道的,那胭脂就是红袖馆的头牌,平时轻易是不见客的,咱们要不就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见到她。”
卢芳和展昭相视一笑,当下三人决定晚上就去找那胭脂姑娘探探情况。
当晚,白玉堂便带着展昭来到当地最为出名的青楼一条街,从最简陋的暗娼馆到装饰的富丽堂皇的雅妓楼,一路走来,暗香浮动,只看的他二人面红耳赤,神色尴尬。
他们顺着**来到了最为热闹的一家妓院门口,抬头一看,正是红袖馆。
这红袖馆果然是整条街上人气最旺的,不过这里的姑娘也着实个个娇艳欲滴,姑娘们仗着美艳容颜,行为举止有多风骚放浪,一时间勾得那些有心猎艳之人,蜂拥而至,宽敞的花厅早已是坐无虚席。
展昭和白玉堂刚一进门,便吸引了好些莺莺燕燕,全都卯足劲直往上扑,她们虽长的漂亮,但却一身脂粉气却让人觉得粗俗不堪,所以每每总是被妈妈去打发一些猥琐地暴发户之流。
此刻,突见这般玉树临风,面容俊俏的男子,这些久经欢场的女子,个个心痒难耐,早就不知矜持为何物,争相着投怀送抱,一时间把展昭和白玉堂二人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一脸戾气地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展昭、白玉堂面前的那些女子,厉声道:“不要脸的骚货,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给我去别处伺候,坏了这里的规矩,可别怪妈妈我翻脸不认人。”
那些姑娘,闻言都吓得立时散开,展昭、白玉堂顿时送了口气,整了整衣衫。那老鸨再次转回头看向二人时,脸上早已是满面堆笑,献媚道:“二位看着就不是常客,不知来着红袖馆可有相好的姑娘?”
展昭客气地说:“我二人久闻胭脂姑娘才艺双全,是这里的花魁,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上一面?”
老鸨面露难色道:“实不相瞒,这胭脂姑娘却是我这头牌,可二位爷也是知道的,头牌向来都是有脾气的,我这做妈妈地疼惜女儿,也舍不得轻易为难,所以....”
白玉堂冷笑一声,伸手往怀里摸了下,再出手时,一锭金子已塞在了那老鸨的手里:“不知这点见面礼可否请得动胭脂姑娘?”
第十七章 惊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