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飞飞坦白来历之后,小西就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看,整日里一有机会就冷嘲暗讽,话里话外都是怪飞飞强占了自家小姐的身子。
飞飞一来觉得和她没什么好太较真的,二来也能理解小西的心情,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是用了别人的身体,站在小西的立场,恨自己也是应该的。
府里的其他下人因和小西走的较近,听了小西对飞飞身份的一通渲染,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妖怪一样,避之不及,更别说和她聊天了。
不过好在王朝那四个兄弟对飞飞还是非常客气,尤其是马汉,隔三岔五就偷偷拿了些自家婆娘做的小点心给飞飞解闷,还关照其他几人巡街时看着又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都给她带着些,生怕飞飞被禁足憋出病来。
飞飞每日里就这样在开封府吃吃喝喝玩玩,日子过得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无聊,而且,最近,她找到了个好去处,就是公孙策的书房,她发现公孙策这个人看的书非常的杂,而且很多都是和医学有关的,在征得公孙策的同意后,她索性隔几天就去他的书房搜罗一番,找些感兴趣的医书看看,顺便若是公孙策有空,还能和他探讨一番。
这一日,飞飞心血来潮,在公孙策书房借来纸笔,画了一套外科手术常用的工具,公孙策好奇地问道:“薛姑娘,你这画的是什么?”
飞飞说:“这些都是我们那个时代做手术用的工具,那日马大嫂难产,虽然万幸一切都进行的顺利,不过她腹部的伤疤恐怕要留一辈子了,但若当时我有了这些工具,那又另当别论了。”
“什么事情另当别论啊?”卢夫人提着药箱,笑嘻嘻地从外面走来,后面跟着展昭左手提着巨阙,右手拿着一篮食盒。
在飞飞被禁足后,还是头一回见卢夫人来瞧她,她本来还以为卢夫人是对她的身份有所顾忌而有所疏远,心里还着实伤感了一番,今日忽见卢夫人又来了,心里一阵欢喜。
飞飞忙搁下手中的笔,欢快地走到卢夫人面前说:“卢夫人,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怕了我,躲着我远远的哪。”
卢夫人笑着说:“怕你作甚?我这几日忙着照顾马汉媳妇,所以就顾不上你了,我想着你被禁了足,自然是没法子照看马大嫂了,这万一术后几日有些什么小毛小病的,我在也好帮着治治不是?”
飞飞知道她说的虽然轻松,不过以马大嫂当时的情况来看,术后反应应该是不小的,弄不好可能还挺凶险的,好个马汉,这么大的事,脸上嘴上竟都不露分毫,想来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想着,心里一阵暖意,声音竟有些哽咽,一把搂住卢夫人,红着眼说:“谢谢你,谢谢你们不把我当妖怪看。”
公孙策和展昭互看一眼,知道这几日飞飞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委屈极了,毕竟没人愿意被人当妖怪对待,如今,也只有竹院能容她轻松片刻,出了这里,那些下人衙役,无不对她冷眼相视,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一来飞飞的身份的确太离奇,二来大人已下了禁令,让飞飞在竹院出入自由,已是最大的容忍了。
卢夫人轻轻拍了拍飞飞的肩膀,安慰道:“我先前还和展护卫说呢,你虽瞧着是个纤纤女子,可是这手开膛破肚的本事可忒厉害,当初那几刀可把我给镇住了。”
飞飞知道她故意逗她开心,便顺势擦了擦眼睛,笑骂道:“呸,什么开膛破肚,那叫手术好不好。”
展昭好奇道:“对了,刚才你说什么另当别论?”
公孙策正仔细端详着书桌上飞飞画的那几个奇怪图案,听展昭这么问,便指了指这些图案说:“我们正在说这些手术器具。”
飞飞笑道:“我正和公孙先生说马大嫂手术那时,若有这些东西帮忙,倒是可以事倍功半了。”
卢夫人和展昭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飞飞画的图纸,卢夫人指着一个造型古怪地图片说:“这是剪刀吗?”
飞飞看了眼说:“这叫止血钳,是用来夹住血管以达到止血的效果,这个东西在做手术时,可以及时止血,让患者不至失血过多。”
卢夫人微讶道:“这小小一把钳子有这么大功效?没想到后世的医学竟如此发达。”
飞飞笑称:“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外科手术在很早以前就有了,传说三国时的华佗就有一本《青囊经》,里面记载着他生平全部绝学,包括他最擅长的外科,并且对那些针、药不能治的病而使用的手术治疗方法,只可惜,这部书没能传承下去,最后被毁,真是医学界的一大憾事。”
卢夫人仔细打量着薛飞飞说:“薛姑娘,像你这样学医的女子,后世是不是有很多?”
飞飞点点头说:“那是自然,我们那个时代提倡男女平等,不论是从念书还是工作亦或是生活方面男人能做的女人只要愿意也都可以去做。”
卢夫人说:“这是真的吗?那像包大人那样当官呢?”
飞飞一笑道:“自然是男女都一样的,我们有专门培训这类人才的学校,大家各凭本事考进这样的学校,等学满毕业后,就能做官了,甚至只要有真才实学,女子能做比大人大的官都可以。”
飞飞说完,见三人都面露诧异之色,飞飞看着心里好笑也不说穿,想那武则天虽然做了皇帝,不是依旧有很多人不服,所以说,女子在古人心里终究是不如男子的。
飞飞说了这许多,忽觉肚子有些饿,看着展昭手中不断溢出香味的食盒道:“展大人,你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展昭一笑:“刚路过桂香斋,听说那里的月饼味道鲜美,便买了些回来,大伙分着尝尝,大人和王朝他们的都已送过去了,这一盒是给你们的。”
飞飞从前最是爱吃鲜肉月饼,听到有月饼吃,忙欢喜地接过展昭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热腾腾地还冒着热气,更是喜笑颜开,咽了下口水,转头看着公孙策说:“先生,月饼要趁热吃,凉了味道可没那么好了,咱们分着吃了吧。”
卢夫人咯咯咯笑着调侃道:“看你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封府清水衙门的,连块肉都不给你吃,真正是丢人现眼,不过....哈哈哈哈....”她边笑两只眼睛边在飞飞和展昭身上扫来扫去。
飞飞被她瞧的浑身不自在,红着脸说:“你瞧什么呀,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卢夫人抿了抿嘴,却仍带着笑意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待会可别闹我,嗯哼....”
卢夫人清了清嗓子,有瞥了眼展昭方一本正经地说:“展护卫素有御猫之称,我瞧着薛姑娘吃月饼那劲头跟个馋猫差不多,这‘御猫’配‘馋猫’这么多猫,哈哈哈,我瞧着你们开封府且有的热闹了。”
“咳咳咳咳.....”飞飞正斗志昂扬地啃着月饼,冷不丁听卢夫人这么一调侃,一个不小心呛了一口,一口鲜肉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憋得脸通红,展昭赶紧倒了杯水塞在她手里,飞飞一股脑全灌了下去,总算是吞下了那口鲜肉。
飞飞恨恨地擦了擦嘴巴,瞪着卢夫人就说:“吃你几个月饼,竟让你如此编排我,害我差点被噎死,你才‘馋猫’,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罢,便朝卢夫人扑了过去。
卢夫人也是个有功夫的人,躲起飞飞来那真是易如反掌,飞飞扑了几下都没抓住她,不由急了,叫道:“展昭,你还愣着干嘛,她那么说我们,还不帮我抓住她。”
展昭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飞飞连名带姓地叫他,只觉听着甚是顺耳,心中一荡,不由暗自出手推了飞飞几下,让她的身形快了许多。
卢夫人怎会瞧不出展昭暗中做的手脚,边笑边躲闪道:“哎呦,这‘馋猫’要杀人了,‘御猫’尽然还帮着她,怎么着,开封府这是要帮亲不帮理了呀。”
公孙策瞧的实在有意思,乐呵呵地在一旁吃着月饼瞧着热闹,时不时又研究会飞飞画的手术器具。
众人正玩闹间,王朝跑来说王丞相来了,包大人请展护卫和公孙先生往书房议事,众人这才止住笑闹,公孙策和展昭匆忙起身,便要往书房赶去。
飞飞拉住展昭的衣袖说:“王大人可是有红瓷的下落了?”
展昭想了想说:“王大人只是答应帮着去找找,这次来应该是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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