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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红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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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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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飞和卢夫人走出卧室才发现天已蒙蒙发亮,原来她们竟做了一整个晚上的手术,飞飞疲惫地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强打着精神对抱着孩子的马汉说:“我已尽力,马大嫂暂时没有危险,三日之内她能平稳渡过,那便是无碍了,这三日不可吃太多补品,每日只需给她喝点参茶,用些补血养气的汤药即刻。”

    马汉激动地不知说什么才好,抱着孩子单膝下跪道:“马汉日后必当结草衔环,已报姑娘救命之恩。”

    王朝等三人因同马汉亲如手足,也一同跪下说:“姑娘日后若有用得到我等四人的地方,我等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飞飞吓了一跳,忙摆摆手道:“别,别这样,你们快点起来,我,我是个大夫,救人治病是我份内之事。”

    “哐当...”一只盛满参茶的茶盅摔在了地上,众人回头,见小西一脸愤怒的指着飞飞,颤声道:“你...你终于承认不是我家小姐了,我家小姐从未学医,怎么可能是大夫,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把我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小西的质问声越来越响,最后竟有些歇斯底里。

    飞飞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疲累地转身双膝跪地,对包拯说:“大人,想来大人早就在怀疑我的身份了,今日这般情形,即便我再想隐瞒也是不能了,不过我刚做完手术,请大人容我回屋换件衣服,今日我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包拯见飞飞满身血污,神色倦怠,心中大有怜惜之情,其实包拯心里非常明白,不管薛飞飞为何隐瞒身份,她对众人却始终没有伤害之意。”于是,便点了点头,让飞飞先下去洗漱一番。

    小西见飞飞欲走,忙上前想要拦住她,不妨展昭侧身一闪,适时挡在了她二人中间,展昭轻轻隔开小西手出的手,淡笑道:“小西姑娘,大人既然已同意让薛姑娘回房洗漱一番,你就不必太过着急了,横竖今晚一切谜底就会解开,你就再耐心等待一会吧。”

    小西急道:“万一她趁机跑了呢?展大人,你为何一再偏袒她?”

    展昭并未直接回答小西的质问,只回头看着正转过头看着他的飞飞说:“我相信,薛姑娘绝不会逃跑,她不是那样的人。”

    飞飞感激地冲着展昭微微一笑,便快步往菊院走去。

    公孙策对包拯说:“大人,既然马汉这里已无大碍,不如我们就先回花厅等候薛姑娘吧。”

    包拯起身对马汉说:“你就留下好好照顾妻儿,其他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马汉赶紧点头多谢包拯美意。

    公孙策瞥了眼一旁看热闹的稳婆,说:“今日之事有劳稳婆了,如今已近寅时,不如让衙役送你回去吧。”

    稳婆见气氛不太对,识相地连声说好,便随公孙策往偏门走去,到了门口,公孙策塞了几锭银子在她的手里说:“今日之事,还望稳婆对外守口如瓶,若有人问起,便说是你自个接的生,母子平安即可。”

    稳婆也是个通透人,见公孙策给了她那么多银子,又特意叮嘱自己不可多言,料定此事必大有文章,便立马发誓绝不多言,公孙策淡淡一笑,便招来值班衙役将她送走。转身,又急急往花厅赶去。

    花厅内,卢夫人声色并茂地和众人讲着刚才手术时的凶险,尤其是说道薛飞飞破腹取子的那段,众人皆听得后背直冒冷汗,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娇滴滴地大小姐,竟有这般本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卢夫人见众人露出钦佩之色,话锋一转,对着包拯说:“包大人,我也行医多年,但若论起这份胆色,我是万万不如这位薛姑娘的,她若是个有坏心思的人,今日这种事她断不会出头救人,白白暴露了自己,可见,她刻意隐瞒身份必是大有隐情。”

    包拯笑着点头说:“卢夫人想是看着那薛姑娘的医术,起了惜才之心,本府虽然也认同你的看法,不过,不论她有什么苦衷,冒充苦主总是不对,况且那薛小姐至今下落不明,若真与这位薛姑娘有关,本府也不能有所偏袒。”

    卢夫人是个直脾气,见自己费了半天唇舌,这包拯就是不肯松口,免究薛飞飞的假冒原告之最,脸上便不太好看,哼了一声,便端了杯茶自顾自喝了起来。

    包拯倒也不生气,心中反而觉得这个卢夫人个性爽直,甚是可爱。

    小西自从进了花厅,便未发一言,她心里清楚,这个冒牌薛飞飞救了开封府的人,包拯怎么着也得给个薄面,说不定就会放她一马,可她刚才听包拯话里的意思,并没有这个意思,不由心中暗喜,只要包拯不放过那个冒牌薛飞飞,那自家小姐的下落就一定能问的出。

    想到这,她鼓起勇气跪在包拯面前,委屈地痛苦起来。

    卢夫人刚喝几口茶,被小西这么一跪,差点没噎住,卢芳赶紧在后面给她顺气。

    包拯起身扶起小西说:“本府理解你的心情,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本府定会帮你查明你家小姐的下落,你且说说看,你是何时怀疑这位薛姑娘的?”

    小西慢慢止住哭泣,缓缓将这几日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那日,我在小....不,那假薛小姐的房里闲聊时,她感叹自己身无分文,我便想起老爷曾在松江县替小姐存过一笔钱,便提醒她这件事,谁想,她竟一无所知,连手上的戒指便是印信都不知道,后来,我故意拿镯子试探她,假意说是夫人留给她的遗物,她居然也没反应。”

    包拯问:“什么镯子,你可带在身上?”

    小西点点头,忙从手腕处褪下,双手递给包拯。

    包拯一看,玉是上好的玉,若说是遗物,也无不可,“你是如何得到这玉镯的?”

    “那晚我们逃出薛府,商量好要分头逃跑时,小姐从手上褪下来给我,让我路上救急用的,我一直没舍得当掉,这镯子是去年过年,老爷喊了首饰铺子的人来给小姐做首饰,小姐一眼看中这个镯子,老爷便买了送给小姐,根本不是夫人的遗物。”

    包拯一副了然的神情,又问:“你故意说是夫人留下的遗物,那薛飞飞也并未反驳,仅凭这些也不足以证明她是假冒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食素,从不沾荤腥,可这位薛姑娘却从不忌口,那日吃午饭时,展大人也在,我见她吃了很多肉,便说起小姐忌食荤腥的事,她一脸紧张心虚的样子,我便更加觉得事有蹊跷。”

    包拯说:“那你当时为何不说出来?”

    小西说:“当时,展大人说公孙先生曾替她诊断过,说有些人受到极大刺激后,可能会忘却以往的事,我便又不敢贸然说出。”

    公孙策瞧了眼一旁的展昭,心想:我何时同他说过这样的话?又见他:一脸尴尬,脸上微红,略一思索,就都明白过来,便也不戳穿展昭,只微微嗔了他一眼。

    小西见包拯一边听她说,一边点着头,就更加自信起来,她继续说道:“既然她对于印信的事情推说因受过重伤,所以有些事就不记得了,这原也可能,可是镯子的事情,民女却百思不得其解,她既然记得送给我,又怎会不记得这镯子是如何而来?难道,这世上还有一件事情只记得一半的道理?还有忌口这原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难道也会因为失忆而有所改变?”

    公孙策听着小西的质疑,见包拯看着自己,只得老老实实说:“若按医书上记载来说,得失忆症之人会对过往的记忆全然忘记,或是星星点点依稀有点记忆,这是肯定会有的,但像薛姑娘这样的....委实少见。”

    小西又说:“昨晚之事,虽然是她救了马大嫂,可是这也正说明她根本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在家就是看书、习字、做做女红,从未学过医术,刚才,她又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大夫,包大人,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她是假冒的吗?”

    小西见包拯不响,继续说道:“若大人还是不信,不妨让她写几个字,我家小姐从小酷爱练字,老爷在世时,经常夸赞小姐字迹清秀飘逸,而这个人.....展大人、卢夫人昨日你们让她写个药方,她都推三阻四,分明是不会写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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