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说:“我和小姐分手后,拼命在江上划了一阵子,快到江心得时候,忽觉船尾一沉,那个黑衣人竟不知何时上了船,他发现我没有红瓷,便将我刺伤,推我入江,之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已在那个好心渔民的家里。”
包拯点了点头,又问薛飞飞:“薛姑娘,你那晚确是见到那黑衣人跃入江中,而不是划船去追小西姑娘?”
薛飞飞仔细回想了下原主留下的记忆,点了点头说:“没错,我亲眼见他跳入江中去追的。”
包拯看了眼卢芳,欲言又止,卢芳见状,主动说道:“大人,草民今日来开封府将此事说开,就是相信四弟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现在,五弟已回陷空岛找他,不日,定将他带来开封府,到时,大人大可详查此事。”
此时,展昭一袭红色官袍出现在花厅门口,他对着包拯一行礼道:“大人,王丞相到了。”
包拯忙起身说:“有劳展护卫,将丞相请至书房稍等片刻,本府随后就来。”
展昭点头,看了眼薛飞飞,见她正坐在椅子上优哉悠哉地翘着右脚喝着茶,他看了看飞飞的右脚,竟像是没受过伤一般,眼中也漏出讶异之色,他看了眼公孙策,见公孙策也看着他微微摇头,心知此刻不便说此事,便默默转身离去。
包拯起身安慰卢芳道:“蒋大侠为人本府甚为明了,但此案情太过凶残,且牵扯面广,还请蒋大侠尽快来开封府配合查案,已证清白。”
卢芳忙躬身道:“大人放心,此事关系我四弟名声清誉,我等自会全力配合。”
包拯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书房。
公孙策等包拯离开后,眼珠一转,便对小西说:“小西姑娘既是涉案人证,不如就同薛姑娘一起留在开封府,以便大人随时查询案情,正好薛姑娘隔壁还有一间空房,我这就让人去整理一下。”
小西听说能和飞飞住一起,自是欢喜地应了下来。
卢芳见状,便要起身告辞,公孙策忙说:“卢大侠请留步,在下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卢夫人。”
飞飞和小西正聊着,忽听公孙策找卢夫人有事,不觉好奇,便看向公孙策,见公孙策也正一脸深意地看向自己,眼神中闪着精光,飞飞顿觉心头一慌,但听公孙策说:“两位姑娘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聊,不如就请薛姑娘带小西姑娘去你住的菊院聊聊,顺便也好熟悉下开封府的环境。”
飞飞心想:“这是想要支开我的节奏吗?不知这公孙狐狸要和卢夫人聊什么....”心头忽觉不详,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不过想归想,飞飞嘴上还是乖乖地应了下来,小西更是兴奋地拉起飞飞就要往外走。刚一跨出门,就见展昭迎面走来,看到飞飞她们走出来,面带微笑地点头致意,随即也进入花厅。
飞飞的心里就如被千万只小虫在咬一样,那种明知有事,而且多半还是和自己有关,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的感受,让她浑身不舒服。无奈,眼下还要打起精神应付小西,她和薛小姐相处多年,一个不小心让她看出破绽,那就麻烦了。算了,算了,随他们去吧。
展昭见飞飞和小西走远,便对公孙先生说:“先生,昨晚给薛姑娘治伤时,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卢夫人惊讶地问:“薛姑娘受伤了吗?我瞧她今日活蹦乱跳的,不像有伤之人呀,她哪里受伤了?”
公孙策道:“昨日,薛姑娘回来时不慎崴脚,伤了筋骨,于是,我便给她药油,让她按时给自己推拿。”
卢夫人笑道:“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哪会什么推拿,公孙先生若是不方便,我来替她推。”
公孙策眼露深意地笑道:“卢夫人怎知闺阁千金不会这种推拿之法?”
卢芳不由失笑道:“公孙先生你说笑了,这种手法除了大夫郎中,我看也就我们江湖中人会个一二了,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怎会学这些?”
卢夫人听公孙策这么问,早就起了疑心,联想起昨日在酒坊发生的那一幕,她眼中陡然一亮,惊讶道:“难道薛姑娘会这种推拿点穴之术?”
公孙策赞许地看着卢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补充道:“不仅会,而且手法相当精准和熟练,而且,更奇的是,昨日我看她伤到了筋骨,按理没有个几天觉好不了,可你今日瞧她那脚,哪里像受过伤?”
公孙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展护卫昨日让我留意她左手的伤,可我却并未见她左手有什么伤?展护卫可是记错了?”
卢夫人接口说:“没错,她昨日为防那孩子咬断舌头,把左手伸入孩子嘴中,让他咬着,我亲眼瞧见她伸出手的时候,一排牙印,咬的那个深哟....整个左手都肿了。”
众人见卢夫人说的起劲,便都没有打断她,卢夫人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这么说起来,昨日,她在酒坊急救那孩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的是清清楚楚,那治疗手段真的是果断沉稳,看她救人时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个女大夫呢。后来展大人和薛姑娘走后,我又替那孩子诊了下脉,你们猜,怎么地?那薛姑娘还真是神了,这孩子就是癫痫之症一点没错,这可真是奇了,这病在咱们这里极为罕见,就连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起过有这么一种病,她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连脉都不诊,就敢断定病情,还出手相救?”
卢芳在旁小声嘟囔道:“什么闺阁女子,她和咱们一路走来同吃同住,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也没见她别扭过,那么高的马车一个人麻溜地爬上爬下,这哪像个小姐,倒像个行走江湖的女子。”
公孙策和展昭听卢芳这么说,脸色不觉都暗沉一来,若是薛飞飞真的来自江湖,那她假扮薛小姐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冲着大人而来?
展昭想了想,心中仍不肯相信,薛飞飞是心怀不轨之人,便又问:“有没有可能薛小姐曾经拜师学过医术?故而懂得这些?”
公孙策道:“她若是只懂些简单地医理,或许可能,但她那手本事,却不是只看医书就能学会的,需要不断地实际操作,试问,薛家又非医术世家,薛老爷怎会让自己的女儿抛头露面做这等事?”
卢芳点头说:“是呀,这还不是最怪的,最奇的是她那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不是神仙妖怪会自行治愈?”
展昭听众人这么说,心中最后一丝期盼也被打消了个干净,那份对薛飞飞刚刚升起地好感被他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展昭叹了口气,转了话题说:“如今小西姑娘也已寻回,她和薛姑娘相处时间最久,应是最了解她家小姐的人,若那个薛姑娘果然是假冒的,小西姑娘不会没有察觉,咱们只需在看几日,应该便会有结果了。”
卢夫人看了展昭一眼,打趣道:“展昭,我瞧着你对薛姑娘挺上心的,要是她真是个假冒的,你怎么办?”
展昭被卢夫人说的俊脸一红道:“卢夫人慎言,我只是觉得薛姑娘不像是那心思奸诈之人,若她怀有祸心,展昭定不轻饶了她。”
公孙策笑着替展昭解围道:“我瞧这薛姑娘行事大大咧咧,倒确实不是个心怀不轨地人,可能她别有隐情也说不定,这段时间还要有劳展护卫多注意观察她。”
展昭点头道:“份内之事,公孙先生大可放心。”
卢芳素来知道展昭是个严谨稳重的人,玩笑不宜开的太过,见时候也不早了,便和卢夫人起身告辞。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