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包拯书房内
包拯走进书房时,王丞相正端着茶盅在品茶,见包拯进来,忙放下茶盅,起身打趣道:“包大人,你这成天忙进忙出的,不得一刻闲暇,怎么,今日倒有空请老夫喝起茶来了?”
包拯笑道:“丞相说笑了,近日丞相忙着贵妃娘娘喜宴之事,包拯实不该再来烦扰丞相,无奈,最近有桩命案,牵涉到丞相门生,故而,还请丞相多多包涵。”
丞相听说自己门生涉案,不觉一惊,忙问:“哦?不知是老夫哪个**如此胆大妄为?大人可否告知一二?”
包拯点点头说:“包拯找丞相也正为此事,相爷的这位门生身份倒也尊贵,就是那张贵妃的哥哥---张尧,不知丞相可还记得此人?”
丞相一听张尧的名字,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叹口气说:“老夫怎会不知此人?不瞒大人,当初收他为门生老夫便知有朝一日定会被他所累,可老夫当时也是情非得已。”
包拯奇道:“丞相此话怎讲?难道还有人敢逼迫相爷不成?”
丞相叹口气道:“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说着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才无奈说道:“当初,皇上有意册封张尧为宣徽南院使,这事大人也是知道的。”
“不错,包拯当时就觉得此举不妥,当场就言明外戚不得干政了。”
“包大人大义劝谏,皇上圣明,老夫当时也以为此事便由此作罢,谁知,过了几日,太后宣老夫进宫说有要事相商,老夫去了才知,原来那张贵妃竟不知如何说通了太后,要将慕兰嫁给张尧为妻。老夫只有这一个女儿,那张尧家在苏州,老夫怎舍得让她远嫁,便以女儿年岁还小为由婉拒了这门婚事,没想到那张尧居然找**,威胁老夫说,若不同意婚事也行,老夫需得将他收为门生,否则,他就让张贵妃奏请皇上赐婚,老夫实在不愿和他太过纠缠,便许了他一个门生的名头,但这些年,却从未保举过他。”
“岂有此理,”包拯怒道:“这世上还有强行娶亲拜师之事?”
“唉.....那张贵妃恃宠而骄,在后宫一手遮天,连皇后也要让她三分,我本想着许他个门生,求个太平清净,也就罢了,怎知今日,又惹出这些事端,只不知那张尧闯了什么祸了?”
包拯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说:“相爷不是包拯说你,当初相爷就不该忍气吞声,助长这种无良之人的气焰,相爷如此轻易地妥协了,若是那张尧顶着你门生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你又该如何撇清?”
“怎么,那张尧到底犯了何事?”
包拯看了他一眼,心想此事说不定日后还要依靠丞相帮忙,不如趁此机会将事情来龙去脉告之清楚。
于是,包拯便将红瓷一案详细说给丞相听了一遍,丞相听完,也是大吃一惊说:“依包大人所言,这张尧竟做出杀人放火这等凶残之事,为何还不将他抓捕归案?”
包拯说:“此案尚有若干疑点未解,薛小姐和其丫鬟小西只知张尧**提亲是冲着红瓷而来,之后之事皆是推测,既没有人证也找不到物证,说到底那张尧也只是担了嫌疑二字之命,本府若此刻贸然前去抓人,一则容易打草惊蛇,二则那张贵妃若是知道了势必不肯罢休,所以,本府以为只有先找尊红瓷才是此案的突破口。”
丞相问:“哦,原来如此,那包大人的意思是....要老夫暗地替你查找一番?”
包拯眼神一闪,点头道:“正是,相爷果然英明,包拯佩服。”
丞相哈哈一笑道:“包大人的高帽子老夫可受不起哟,此事好办,老夫自有办法查明。”
包拯心中一乐,丞相所言正中他下怀,便问道:“丞相有何良策,包拯洗耳恭听。”
丞相笑道:“此事说来也巧,皇上命我筹备张贵妃的庆生喜宴,礼部这几天正在整理各地送来的礼品单子,老夫待会就去查一下,看看那尊红瓷是否在这礼单之中。”
包拯一张黑脸顿时喜笑颜开,忽而又想到一件事情,便问道:“若那张尧亲自送贺礼进宫给张贵妃,丞相这礼单里又如何会记录?”
丞相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皇帝自立国而来,为防后宫与外戚勾结干政,立有名训---外戚与后宫不得私自相授,外戚若有私物赠与后宫,需在六尚局登记注册,以示清白。礼部那边若查不出,老夫便去六尚局查,只要这尊红瓷在宫中露面,断没有查不到的道理。想那张贵妃虽得皇上宠爱,也断不敢公然有违祖制,包大人大可放心。”
包拯听丞相这么说,如释重负,连声道谢。俩人又闲聊一阵,丞相便起身告辞。
公孙策、展昭见包拯送走丞相后,面露喜色,心知事情必有转机。果然,包拯将丞相鼎力相助之事告之二位后,俩人顿觉精神一振,如此一来,只要那红瓷出现在皇宫中,便可查出送礼之人究竟是何人,如此顺藤摸瓜下去,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黑衣人,坐实张尧的罪证。
展昭先前已从公孙策口中得知,蒋平也涉及此案时,也是大吃一惊,此刻见说道了黑衣人,便接口道:“大人,属下以为蒋平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包拯看了看展昭说:“展护卫,本府明白你的心情,陷空岛五义虽曾做过偷盗玉玺这等大不敬之事,但当年在太子一案中,他们为救太子几次出生入死,不计得失,与展护卫更是惺惺相惜,若说他们因猫鼠名号之争,逞一时义气,做一些鲁莽之事,本府相信;但若说他们之中有人犯下泯灭人性之事,本府也很难相信。然而,我等断案讲的是铁证如山,断不能任凭感情用事,授人之柄。”
展昭听如此语重心长地和自己说这些话,心知包拯是担心自己一时感情用事,做出渎职违法之事,心中甚是感激,略一思量便对包拯说:“大人句句诤言,属下牢记在心。只是属下担心白玉堂个性冲动,又是****,事情若是有个万一,属下担心他会不依法理行事。属下还是想去一趟陷空岛。”
包拯摇摇头说:“展护卫此时若去,倒要让那白玉堂起了猜疑之心,且他素与你心有芥蒂,届时,他纵有心带蒋平前来开封府,以他那心高气傲的性子,必又会多深枝节。此事,卢芳既然像本府做了担保,想必他也是想清楚明白了个中厉害关系,我等就暂且等待消息。”
展昭一边听包拯的分析,一边觉得很有道理,心想:还是大人看事情看的清楚,想的透彻,我还是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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