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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貌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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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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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荇止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他只是想逃离那个令他窒息的院子,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再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置身于绝命谷底。

    绝命谷的草还是那么高、那么茂密,一人高的草绿油油的,亮着人的眼。

    沈荇止看着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绵延开的绿,愣愣地出了神。

    遇见她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里,自己还以为是断肠崖上的山石滚落,起了避让的念头。没成想,居然是一个姑娘家,那时候她的鬓发全散了,凌乱地遮挡着她的脸,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有些狼狈地昏迷着……

    沈荇止摇了摇头,想要把自己脑子里有关她的回忆全部清除。

    我没有在想她,为了证明这一点,沈荇止拿出小铲子,蹲在草地上,找起了绝命谷里蒋大夫用得上的草药。

    原本是好好的,可一不留神,小铲子就划到了他的手,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白色痕迹,不多时,就沁出了点点血珠。

    手上钝钝的疼,他在身边找到一株有消炎止血功用的草药,揪下上面几片叶子,放在口中嚼烂了然后敷在伤口上。伤口上凉凉的,沈荇止从自己衣角处撕下一道布条,将就着先包扎了。

    将伤口简单地处理后,沈荇止丢开小铲子,一仰头躺在了草地上。此刻有一朵云正好遮住了太阳,他可以睁开眼看天,湛蓝的,干净的,上面浮着几朵云,高高在上,纯洁无瑕,就好像……

    锦云,他在心里念叨这个名字。

    他旋即又有些着恼,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烦躁,他自胸中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遮住眼睛,不去看那恼人的浮云。几息之后,他张开手指缝,瞄了瞄蔚蓝的天空。

    我只是要看看那块挡住太阳的云,它走了没有,沈荇止这样对自己解释道。他不知道有个词,叫作欲盖弥彰。

    他就这样看了一下午的云朵,无所事事,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充满了。

    回村的时候,他在出村时遇上王猎户差不多一样的位置,遇见了花大娘。

    花大娘原本是笑盈盈地走在道上的,一见了背着药篓子回来的周小郎,立刻就敛了脸上的笑,用一种肃穆的语气劝道:“事情我都听说了。周小郎,你……看开些。”

    沈荇止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说:“我会的。总归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花大娘惊愕地看着他,原本以为是个长情的,没想到……男人这东西,终归是靠不住的。

    沈荇止注意到花大娘用看薄情郎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却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往回走。呵,从前那个单纯的周小郎,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受周小郎刺激,花大娘回去挑了她丈夫的几句刺。花大娘的丈夫摸不着头脑,只心道:这婆娘,更年期也来得太早了吧!罢罢,自己还是让让她吧,要不她非得给我把这房梁拆了不可。

    蒋大夫是晚饭时候回来的,最近他们师徒二人的菜单有些冷清,全是素的,比方说今晚桌上的菜色有且只有:豆腐、青菜、小萝卜。

    蒋大夫今日看诊去的有户人家,院里正好养了两只鸡,他看着鸡,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主人家送他出门的时候,客气地问他要不要捎上一只鸡,最后是蒋大夫仅有的医德按住了他那个疯狂想点头的头颅。

    于是有了饭桌上,蒋大夫咬着筷子哀怨地看着沈荇止的一幕。

    “不可以哦。”沈荇止笑得有些鬼畜,说道,“乖老头要好好吃饭哦,不能挑食的。”

    乖老头?

    这是什么另类的称呼,蒋大夫有些害怕,锦云走后,自己这徒弟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蒋大夫不敢吱声,苦着一张老脸,惨兮兮地吃素。

    沈荇止捧起饭碗。他其实也不想吃素,可是他不能看见肉,一看见肉,就会想起同样是无肉不欢的那个人。

    这是个死局,他是个输家,总也走不出她的迷宫。

    她那时候,到底存了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她的癔症,究竟又从何而起,若是对自己从前生活的一个投影,那么,她是不是早就有了夫郎?

    夜已经深了,沈荇止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想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她有了夫郎,他的心就好像浸泡在酸水里一般,涩涩地往下沉。

    那她呢,她会把小娃娃塞到她夫郎的脚底心吗,会在一月之余取出那孩子替那男人怀胎十月吗,会给他生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吗?

    他们会牵手吗,他们会拥抱吗,他会帮她擦掉脸上不小心沾到的雨水吗?

    沈荇止十七年心如止水的生活里,第一次尝到嫉妒的味道。这味道,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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