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个月来,各国使臣中除去已经被害的蓼国和蔡国的公子,以及因谋害案而纷纷告辞离去的若干小国,姬玥发现,目前除了自己代表的卫国,以及秦国和魏国之外,竟然只剩二三小国仍坚持下来的。
沉思间,魏国毕郢这时朝姬玥看来,眼里带着一丝莫名情绪,显然,随着比试的推进,这魏国的毕郢俨然已经将自己视作竞争对手了。
对比魏国毕郢,秦国嬴泗倒显得怡然自得,他神色自如,仿佛自己如今不过参加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宴会罢了。
因为今日比试的是文材,所以大家都未佩剑。
这时穆臻悄声上前来,靠近姬玥耳旁道:“主上,那人果然有动作了!”
顺着穆臻的手,姬玥目光稍稍偏移,却见现场确实是消失了一个人。
他们二人举止并不惹眼,却只见嬴泗身旁的老者朝这边看来,此时他正默默地观察着姬玥。
姬玥回头看向他,想起那夜他与公子泗的一番谈话,那个时候,姬玥依然知道,此人不简单。
她朝穆臻吩咐道:“按照之前的计划,换掉敌方的暗害,换上我们的人……”
穆臻领命悄悄退下。
这时一个稍稍年长的年青人朝姬玥这边过来,笑道:“在下中山国嫪曾,见过卫使。”
姬玥看着眼前之人虽相貌严肃,但言谈却透着温和,遂笑道:“公子曾客气了,该是在下给公子见礼。”
一番寒暄交谈后,太熙殿的礼官过来,没过一会,钟乐鼓声从枟馆外渐渐传来,越来越近。
是翟君到了。
翟国大王仪仗出行,开道的是整整一卒的翟国宫甲,他们一个个燕颔虎头,魁梧雄健。大多戴冠,穿披精美的黑色皮甲,手持雀弁,执惠,或者綦弁,执戈上刃。
紧接着,是一辆驷马驾辕,华丽而庄严的舆车,通体硬木打造,外覆青铜构件,上有华盖。
车上载着庄重的彝器,表军权的戚钺,表征伐的彤弓等,都是周天子在数百年间陆续赐予翟国的“侯伯”礼器。
年轻的国君立于车厢正中,旌之以车服,明之以文章,正扶着车栏直视前方。
众人皆是非富即贵的各国公子来使,所以不需要跪拜稽首,只是齐齐躬身行礼即可,姬玥前面是高大的毕郢,他看着声势浩大的翟国排场,却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舆车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随行人员:有司持有交龙图饰的旗帜,捧着张挂龙旗的弓、盛弓的套子。甚至,还有怀抱简册和笔削的史官,大射仪是重要的政治仪式,必须对发生的事情一一加以记录。
“翟国国君果然气势逼人,这样冷心冷面的人,堪为君王……”却是在车驾过后,身边的叙黎轻声感叹道。
姬玥笑道:“叙大夫也是第一次见翟国国君,为何能知其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