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玥朝迎面而来的穆臻地问道:“外面怎么了?”
还不待穆臻回话,几个从屋外跑进来的侍卫颤着声音禀道:“公子,是蓼国随行的无上将军,他带着大队人马,将驿馆给围了!”
姬玥闻言,立刻朝蓼国下榻的院落走去。
院门口值守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穆臻正欲呵斥,却瞧见已经在里面焦头烂额的佐史,这时戎纠也回过头来看到了姬玥,他立刻呵斥那甲卫:
“快放季君子入内!”
甲卫闻言立刻放了姬玥等人进入。
戎纠已经迎上前来,连连自责:“怪我不知防备,酿下这等错事,这下如何收场,蓼国定然不会就此罢手。”
防备?如何防备,姬玥冷笑了下,对付起他人的早有预谋,防备从来都是徒劳的。
见姬玥此时沉默不言,戎纠越发有些紧张,他继续道:
“也怪我,第一时间没有安抚,无上将军理论,还妄图与之对抗……”
“无上将军在何处?”姬玥道。
“在蓼国世子房外站着。”
“去向大王去请一道旨来,并准备上好的棺椁。”姬玥道,“剩下的,我来处理。”
此时已是夜深,因着驿馆命案,各间屋子内都亮着烛灯,院内是没来由的安静,但姬玥知道,这不过是表面而已,实则这些屋子内早已支起耳目,细心留意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清理了众人,蓼国世子院内此时静寂无声,姬玥才步入院内,便见到那跪在屋前的挺拔直立的身影。
姬玥徐徐地走了过去。
只听得无上将军道:“无上感激卫国使臣这般礼遇前来悼念,夜已深,此处不便久留,季君子请回吧。”
姬玥静了半晌,这才道:“将军误会了,季礼素来与公子纠有几分交情,公子纠认为在下有几分谋智,特受公子纠所托,前来调查此桩命案。”
“哼。”无上将军闻言轻哼,语意略嘲:“翟国处事,便是这般毫无担当吗?如今我朝世子被害,最先派来的,却不是翟国人,可见狄人却是毫无诚礼可言,翟君羞矣!”
姬玥深觉这位将军倒真有几分谋略与胆识,蓼国不过一小国尔,于翟国而言根本不在眼内,这个人显然也知道势单力孤,却有大局,虽知世子死于翟国与翟国脱不了干系,但也不轻举妄动损害蓼国利益,如今围困驿馆也不过是要个交代。
而此时面对自己时,又正义凛然,毫无媚色,果真是有勇有谋忠义侠士之辈。
姬玥不由得语意暖了起来:
“将军此言差矣,公子纠在得知噩耗后立刻前去亲自备了棺椁,并立刻请示翟国大王请旨务必缉拿凶手,纵是将军在如何生气,专注于有益之事岂不比横生枝节有意义得多,如今世子不明之死,当务之急,便是查出真凶,以还蓼国公道。”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姬玥分析得头头是道,无上自然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做法,遂不带任何犹豫,立时站起身来躬身施以重礼:
“如此,无上便谢过君子了,在下也愿尽全力,助君子破案。”
姬玥见意见达成一致,没在犹豫,朝无上问道:“将军可能带季礼一查世子尸身?”
“君子里面请。”无上闻言,挥袖将姬玥往里面引道。
两人进了屋内,随着无上指引,姬玥进入世子曾经住过的房内。
自发现蓼国世子尸身,蓼国随行来的仆役早将尸体搬了过来,为了不破坏任何蛛丝马迹,无上吩咐不许任何人入内。
这时,阿檀和闻讯赶来的佐史正好领了仵作进来。
进得屋内,那名已上年纪的仵作行礼之后立刻上前至榻前检查。
而后又沿着自己所见的痕迹从屋内走到屋外,直到发现世子尸身的园内。
观察了良久,这才朝屋内等候的各位出言道:
“世子脖下有勒痕,是被人从后面掐住了脖颈,世子右胸前有致命刀伤,可以判断是凶手由世子背后左手勒住脖子,右手抽出刀剑直接插入右胸口上,刺杀时间极短,动作极其快速,是以世子来不及发声。”
“世子被一刀致命后,凶手将尸体从屋内拖到园中抛尸,这点方才属下已经沿路查到了点滴血迹,那些血迹可以证明,凶手是想造成世子是于后园被人杀害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