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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医奇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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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绝岭峰武林空遗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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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翦祖辈乃是戍边将军,得祖辈福荫,自幼入少林学艺,六年出师,再加祖辈传下的断魂枪秘诀,乃是洛阳城第一高手。

    然洛阳城中却少有人知晓,只知这个王员外家资殷实,买卖众多,什么米店粮铺,绸缎布庄,遍布洛阳城中。

    今日本来是家中大喜之事,谁知却变丧事,原来是爱子王行书娇妻临产,本来是喜得贵子,谁知哪王氏空生的娇姿美艳,因难产而气断身亡。故全家上下皆是六神无主,慌做一团。

    王翦员外在正堂中急得踱步游走,只见此人泛白长发绾纂,别于脑后,身穿灰色凉袍,身材清瘦,面部刚毅,颌下一簇白黑相间胡须。其子王行书正在一旁伏案哭泣,小女王碧瑶正陪母亲坐在下首也是干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王翦一声闷哼,沉声道:“书儿,事已至此,暂勿悲伤,咱们只好求良策,渡难关。殊不知眼下屋漏偏逢连夜雨,据江湖传闻,近几月来武林中连发惨案,连天下第一大帮长江帮都被其杀的七零八落,为父与长江帮素来交好,与哪吴帮主堪称莫逆。为父怕殃及池鱼,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提心吊胆,求爷爷告奶奶,祈求上苍让我孙儿临世之后,将你们妻儿老小皆都安顿好之后,再行奔赴少林请高僧和武林同道前来助拳。

    谁知今日孙儿母子命赴黄泉,先行一步,书儿这说不定也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为父这几日一直担心,隐隐有一种不祥之兆,好似大难临头之日不远矣!”

    哪王行书年约二十出头,生的大有乃父之风,身材七尺,刚毅俊俏。止住悲声抬泪眼道:“爹爹,怎会有如此之想,武林中接连血案怎会牵扯到我们王家?”

    “书儿你有所不知,江湖中所发生的接连血案为父发觉,第一皆是江湖中人,第二皆是王姓家族,如今又牵扯到了长江帮,为父便敢断言,我们王家大祸临头之日不远矣!”

    王行书大惊失色道:“爹爹,这些血案到底是何人所为?”

    “据传闻乃是一个神秘的血鹰组织,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其本来面目,歹人行凶皆是黑衣罩面,行动果断,武功高的吓人。”

    “血鹰!爹爹,难道大街小巷疯传的那些江湖中事是真的,孩儿听说好像与消失的天鹰教有莫大的干系,不知爹爹如何看待此事?”

    “这个可不敢妄下断语,书儿,为今之计还是先处理我家丧事为要,你可派人通知你岳父岳母知晓了吗?”

    “爹爹孩儿早已派人传讯,也好让岳父大人见女儿最后一面。”

    “如此也罢,等为父与亲家公见面后再商量入殓之事!”

    一家人正在商量家中发生之事,突然闻听外面叫喊声刺耳传来。

    王翦一个箭步便飞奔而去,来至院内,只见管家慌里慌张迈残步而来,口中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道:“老爷,爷,您孙子,少夫人,快,快!”

    王翦父子,王碧瑶母女一家闻听大惊失色,不知发生何等怪异,慌忙便向西厅停尸的棺椁跑去,谁知脚步刚刚抬起,突然闻听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之声从哪棺椁之内传来。

    “哇~哇~”

    王翦父子脸面转悲为喜,哪王行书连蹦加跳,直奔西厢,却扑腾一声与一人撞个满怀,抬头一看,大惊失色,与己对撞之人形象猥琐,破衣烂衫乃是一个傻笑疯癫之人。

    王行书顾不得是疯是癫,直奔屋内,只见棺椁之内狼藉一片,见自己的娇妻脸色苍白,满脸疲惫,活生生的幽怨,满足的看着自己。

    王老夫人闻听婴儿啼哭,赶紧吩咐婆子老妈近前伺候,从棺椁之中托起一未断脐带的嚎啕婴儿。

    家里的一众人等皆是齐声欢呼雀跃,但却不忘这个来路不明的疯癫之人,早就有几个家人七手八脚将哪个疯子按倒在地。

    王翦伸双臂拱手谢苍天,老泪横流。

    低头一看被按在地上的疯癫之人,老员外赶忙喝止,毕竟在悲痛之余,突然又斩获二喜,孙儿临世,儿媳又死而复生,真乃悲喜两重天。

    见此疯癫之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睛一大一小,长舌外吐,甚是可怜,便挥手示意其独自去罢。

    疯癫之人再获自由,两只污手快速的扑打着自己屁股上的灰土,单足蹦跳着离去,嘴里还还嬉笑着道:“嘻嘻!棺生,棺人!”

    王翦得意之余,在家人的欢声笑语之中隐约闻听哪个疯癫之人的嬉笑之语,突然间惊醒不已,蓦然回首,哪里还有那个疯子的影子。

    王宅内亲家登门奔丧,谁知听喜,两家人撤去棺椁,大摆筵席。席间王翦高兴之余却好似隐隐有心事一件。

    王翦令儿子好生招待亲家,自己却出门而去,独自一人来至大街之上,洛水之旁东西张望。

    原来王员外心存芥蒂,疑惑不解的就是哪个疯癫之人。自家儿媳本来已经断气多时,突然又起死回生,胎儿临世绝非偶然,其中大有蹊跷。哪个疯癫之人绝非贸然而入,定然是个能人异士,我王翦富甲一方,行侠仗义今日怎么会有眼无珠,恩将仇报。

    把人家恩人按倒在地不说,连一口酒肉都不曾招待,岂不让天下江湖同道耻笑。

    正是思忖之时,猛然间一回首之际,突然看见在自家高墙之外的一颗垂柳之下,阴凉之地躺着一人正在酣然入睡。

    王翦三步并作二步来至近前,果然是哪个疯癫之人,附身下去,轻轻摇了摇此人。

    哪个疯子懵懂睡眼,嘴角涎水直流,披头散发看着王翦,傻乎乎问道:“干嘛推我,有好吃的吗?”

    王翦躬身施礼,谦逊道:“小哥乃世外高人,恕我王翦有眼无珠之责。慢待了恩公,还请恩公入宅内用膳!”

    哪个疯子瞭着白眼球,不解的问道:“恩公,谁是恩公,我不叫恩公,人家都叫我疯子!你找错人了。”说罢倒头继续睡觉。

    王翦再次唤醒此人,连拉带拽,好歹把这个疯癫之人带至东偏厅之内,令人上酒上菜,哪个疯子倒不客气,蹲坐在凳子之上,伸手便抓,风卷残云一般将上来的几个佳肴吃了个底朝天,连并两壶老酒也入肚之内。

    油手一抹嘴巴斜着眼看着王翦道:“好吃好吃,饱了饱了。”弄得一旁的王员外哭笑不得。

    王翦谢道:“多谢小哥施援手救我家两条人命,王翦感恩戴德,不知如何报答!”

    疯癫人一咧嘴叹道:“哎!庸医害人不浅啊!”此刻王翦更加深信不疑,此人乃是一世外高人,别看年纪不大,定然有妙手回春之能。当今天下武林之中医术精湛者当数川中唐门,可是唐门多年前满门罹难无一生还者在世。

    民间杏林妙手当数东海铁拐李,李半仙,此人能掐会算,医术高明,可是据传此人乃是一陂脚怪人,年纪老迈,而此人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

    王翦脑海如陀螺一般思忖往事,难道此人乃是江湖中一隐秘门派奇门中人,也不对啊想当年奇门中人皆被血影门斩杀殆尽。

    正在胡乱猜测之时,疯子又开口自语道:“天要下雨!”

    王翦更加懵懂不解,此人头上一句,腚上一句,让人费解。摇头苦笑不已,突然脑海中想到民间谚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寓意大事已定,已无更改之理。难道真如我所预料一般,我王家真的要大祸临头。

    王员外冷汗直冒,如今自己退隐江湖已是多年,虽然昔日闯出个洛阳第一夺命枪的江湖称号,可是却从未树敌,很少与人结怨。

    思忖着,六神无主一般落魄而去,并吩咐家人好生看待此人,再找来一些衣服等物让疯子换洗。

    让疯子居住在一进大门口的东边耳房之内,好酒好肉,不得怠慢。

    这个疯子倒是乐得其所,有吃有喝,有衣有住,每日里游手好闲,河边摸鱼,树上掏鸟,日间不见人影,黄昏如夜鸟归巢。

    好在王翦家大业大,不差一口饭菜,就算此人确实是一流浪之人,管其吃住也算功德一件。

    疯子这些日子一直早出晚归,向不干涉人家王家闲事,下人也习以为常,毕竟此人虽然疯疯癫癫却不讨人厌,有些时候倒是可爱至极。家人给找来的旧衣服穿在身上虽然看着干净,却是不伦不类,甚不合身。

    两只长袖盈余半尺,长短及膝,裤子更加肥大,裤腿已把两脚包裹,倒是省的穿鞋。

    这日疯子趁关门前回归耳房睡觉,突觉今日王家怪事连连,这王家大户,怎么突然间多了好多陌生面孔。而且蹊跷之处是里宅内还有和尚出没,隐隐还有武林中人隐匿暗处。

    门墙之外那颗好大垂柳之下乃是近来哪个疯子中午歇晌之地,丝绦垂下,微风习习,倒是惬意的很。

    只说这日晚间,洛阳城中家家关门落锁,而这王家也是静悄悄鸦雀无声,唯独正堂偏厅之内透出微弱灯火。

    员外王翦父子,还有一些武林中人在此议事。在坐者有少林达摩堂首座了空大师和三个师弟,分别是了明,了寂,了凡。还有两位手持宝剑的中年男子乃是嵩山二侠张氏兄弟,张泽清,张泽明。

    再者是一干瘦老头,手持长杆眼袋,拴挂一烟包摇来摇去。此人武林中甚有名望,人称烟鬼叟齐泰岳。

    王翦闷道:“诸位,齐老哥我等守株待兔已有数日,可是始终不见黑衣血鹰的踪影,您看如何是好?”

    齐泰岳还未回话,正在悠闲的抽着旱烟,少林了空却按捺不住,抢话道:“师兄,各位,江湖传闻黑衣血鹰神出鬼没,功力高绝,屡屡作案,且正值天鹰教销声匿迹之时,贫僧断言定然是天鹰妖人作乱,化整为零,藏于暗处所为!”

    齐泰岳用鞋底磕了磕烟锅,清咳一声道:“了空师傅不可妄下断语,自从血鹰作案,江湖中人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实面目,恰恰是在天鹰退隐之时出现,其中也不乏栽赃之嫌!”

    张氏兄弟闻听默默点头不语。

    此时王翦一脸茫然,忖道:“我王翦自幼居住洛阳,自从风闻血鹰黑衣人接连与王姓大户带来灭顶之灾,便慌慌不可终日,在这洛阳城里里外外广洒眼线,也没半点眉目。江湖上到底是什么门派有如此道行?”

    众人正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之际,突然间就听“嘿嘿!”一声极其微弱的耻笑之声传来,此声音好似就响在耳际,又似在门外几丈之余,似远还近,端的让人不可思议,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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