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满洲烽火 第27章、生命尊严与战乱(2/2)
两天后,特别行动组来到承德外围。在一处没有人的小庙住下,之后两人一组,到城里侦察。安平是和周小雨一组。经过打听,二个人得知日本人的驻军司令部设在避暑山庄,很多军队也住在里面。安平心中很不是味,心想那避暑山庄本来是我中国皇帝的行宫,此时却成了日本人的军营。
正当安平要带着周小雨去避暑山庄时,一队日本士兵走了过来。日本兵有四十多个,衣服都破破烂烂,脸上现着硝烟之色,有几个还带着伤,显然是刚从前线下来的。安平决定看看这些日本兵去什么地方,拉开十几米的距离在后面跟着。那些日本兵情绪相当不错,相互说着话。安平听到一个士兵说长官对我们真好,让我们去玩儿花姑娘。另一个士兵说今天我要玩儿两个。又一个说我要玩儿十个……
安平心头一振,心想日本兵的话是什么意思?玩儿姑娘,去什么地方玩儿?难道日本军队还设立了专门让日本兵嫖娼的地方?安平决定跟过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日本兵是走向城北,十几分钟后,来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前。那里设有路障和街垒,街垒上架着机枪,两边各有五六个士兵把守。守卫对那四十多个士兵进行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就放他们进去。这时天光已经转暗,安平决定等一段时间,待夜幕降临,越墙进去察看一下。
一个多小时后,安平和周小雨开始行动,两个人从大门口向西绕,来到墙下准备越墙而入。正在这时,安平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很快看出是冯楠和孙英。安平发出联络暗号,很快,冯楠和孙英就到了跟前。冯楠说安平哥,发现什么了吗?安平说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准备进去看看。你们怎么也来了?冯楠说我们是跟踪一个人过来的。安平说什么人?冯楠说看上去像山口佳惠,不过不能确定,她从城那边过来,跑得特别快,到这里后没停,已经进去了。安平说那我们要小心一些。
墙不太高,四个人很轻松地到了院内。院里两排楼房,都是两层,楼房前左右还各有一幢平房。四个人绕过前面的平房,看到不论是楼房还是平房,所有窗户都亮着灯,院子里有好几十个日本士兵,或坐或站,正在等待什么。楼房和平房里不时有喊叫声和淫邪的笑声传出,黑暗中让人毛骨悚然。安平他们此时用不着小心翼翼,院子里有几个守卫拿着枪,却没四处巡逻,而是在院子中间站着,那些日本兵则根本不在乎周围有什么动静。进而安平他们发现,楼门口和平房门口都有日本兵守着,院子里的日本兵被分批放进去。
周小雨说安平,这是在干什么?冯楠说这都不明白?这里是他们的军妓院。周小雨说军妓院?你是说里面有姑娘?冯楠哼一声,不再说话。周小雨说这些王八蛋,安平,我们过去,把他们全杀掉。安平说放心,肯定饶不了他们,不过别急,我们去那栋楼后面看看。
四个人退回墙和平房间的胡同转到楼房和墙之间,就能看到两栋楼中间的情形了。那里同样有一大群日本士兵。冯楠说安平哥,过去杀吧。安平说好,全杀光,一个不留。
正当四个人要行动时,突然一个黑影从楼上落到那群日本兵旁边,用日语大声说你们在干什么?一群日本兵全都愣住了。片刻后,一个日本兵说你是什么人?黑影说我是大日本武士,坂井柔。几个士兵很快缓过神,一个说你是大日本武士?那我们是什么?我们才是大日本武士。你来得正好,里面花姑娘不够用,你先陪我们玩玩。坂井柔说混蛋,我真是大日本武士。一个士兵说你是大日本武士,就更应该陪我们玩儿,我们为天皇陛下效力,在长城那边杀了数不清的中国人,你应该慰劳我们啊。
几个士兵走向坂井柔,竟是要把她抓住。坂井柔连连后退,说你们要干什么?一个士兵说玩儿啊,我们兄弟几个肯定玩儿得你舒舒服服的。坂井柔说别过来,要是过来,我就不客气了。一个士兵说你不用客气,你不客气,我们也不客气……
几个士兵不顾一切向坂井柔冲去,想把坂井柔抓住,坂井柔很快就没地方可退了。只见刀光一闪,一声惨叫,两个士兵倒了下去。其他士兵愣一下,同时大叫八格牙路,向坂井柔猛扑,坂井柔手中短剑连连闪动,几个士兵立刻倒下。这时从楼里冲出两个拿了枪的士兵,举枪欲向坂井柔射击,坂井柔不知道发射了什么暗器,那两个日本兵也倒在地上。
士兵们都不敢再动,怒气冲冲地看着坂井柔。坂井柔说看在天皇陛下的份儿上,你们都离开这里,不然我会把你们都杀掉。一个穿军官服的人慢慢走出来,缓缓拔出长刀,拉开架势对着坂井柔,说你既然是大日本的武士,为什么要杀他们?坂井柔说你们为什么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军官说这是长官慰劳我们,这里面有中国人,朝鲜人,都是劣等民族,让她们伺候我们天皇陛下的士兵,是对她们的恩惠,是她们的荣耀。坂井柔说胡说八道,这样的事算什么恩惠?算什么荣耀?你们这是在丢我们大和民族的脸。那军官说看在你是日本人的面子上,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你再在这里捣乱,我就杀了你。坂井柔冷笑一声,说就凭你想杀我?
军官不再说话,举刀扑向坂井柔,可是别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听一声惨叫,那军官已经身首异处。坂井柔杀得兴起,冲向那些士兵,很快又杀掉两个。士兵们立刻乱了,开始四处逃窜。
这时从楼房上又飘下一个人影,落地后大声说坂井小姐,住手。坂井柔停下手中短剑,转而看着那个人,士兵们也停了乱窜,战战兢兢地把目光转过去。坂井柔说山口姑姑,怎么是你?来人正是山口佳惠。山口佳惠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坂井柔说山口姑姑,你也来半天了吧?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山口佳惠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杀他们,他们是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士兵,都是在长城前线立了战功的。坂井柔说不管怎样,他们都不应该做这样的事。山口佳惠说不是他们要做这样的事,是上面安排他们做这样的事。你杀了他们,就等于背叛了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坂井柔说我没有背叛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我是在维护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的尊严。山口佳惠说你这是强辞夺理。
坂井柔说山口姑姑,有些事我已经想好长时间,觉得我们日本人来到中国,确实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这件事是最不应该做的。你想想,要是你的女儿被别人逼着这样,你会怎样?山口佳惠说胡说八道,我的女儿怎么会这样?你再乱说,我对你不客气。坂井柔说山口姑姑,你对我不客气,能把我怎样?你觉得你武功比我高吗?你现在不见得是我的对手。山口佳惠说那你到底想怎样?坂井柔说我要回到日本,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天皇陛下和我们的国民。山口佳惠长长叹了口气,说坂井小姐,其实我跟你一样,也觉得我们很多事做得不对,可是很多事是我们改变不了的。坂井柔说可是,我觉得我不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