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满洲烽火 第28章、暗夜浴火疾如风(1/2)
冯楠大声说坂井小姐，说得好，看来你还是很有良心的。山口佳惠和坂井柔同时举了刀拉开架势，同时说什么人。冯楠从胡同里走出，说我叫冯楠，我们是老相识了。冯楠很快就到了离两个人只有四五米的地方，两个人很快认出了冯楠。山口佳惠说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冯楠说我来这里要干什么，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吧？要不是你们俩在这里吵了一大通，这些畜牲早就被我们杀光了。山口佳惠说你们来了多少人？冯楠说四个人，够了吗？冯楠朝安平这边招了招手，安平和孙英周小雨也走过去。
安平说山口女士，柔姐姐，这里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两个日本女子想了想，山口佳惠说这样，把这里的女子都放走。安平说要是把她们都放走，我们就一个人不杀。可是这里已经闹了半天，很快就会有大批日本兵过来，你们认为放得走吗？山口佳惠说要是有军队过来，我跟他们说。冯楠说好吧，那就试试看。
山口佳惠告诉那些日本兵，让他们把楼里所有人都喊出来去前院集合，日本兵们很不情愿，可是知道不按着去做生命立刻就会没有保障，也就只得去做。几个人来到前院，同样让那里的日本兵去楼里和平房里喊人，日本兵已经知道有很多人被杀了，也是不敢违拗。很快，五十多名女子和三百多名日本兵就都到了院子里，十几个拿了枪的日本兵想反抗，都被安平和冯楠等解决了。山口佳惠叫日本兵都留在院子里别动，宣布要把女子们带走，很多日本兵立刻嚷起来。坂井柔大声说住口，谁敢再说话，立刻杀掉。日本兵们顿时禁口。
山口佳惠坂井柔和安平他们一起带着女子们出大门来到街上，刚走出不远，前面出现一队日本兵，只听一个人喊一声射击，立刻响起枪声，好几个女子应声而倒。安平大喊一声卧倒，拔出枪还击。可是那些女子没经受过任何训练，只知道乱喊乱叫，不但不卧倒，反而四处乱窜，很快又有好几个被打倒了。安平他们很快干掉好几个日本兵，可是日本兵太多，枪打得还是特别密集，很快还响起了机枪声。安平觉得这样下去所有的女子都会被打死，想冲到日本人中间去，就在他要行动时，却听山口佳惠大声喊起来。山口佳惠说别开枪，我是日本武士山口佳惠，我有话要说。枪声停下，日本兵那边一个声音说你想干什么？山口佳惠说请你们放了这些女子。那人说不行，她们只要逃出慰安所，就必须得死。山口佳惠说为什么必须得死？她们只不过普通女子。那个人说她们知道我们征召慰安女之事，泄露出去有损于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名声。山口佳惠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日军军官不再管山口佳惠是不是日本人，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大日本的武士，指挥士兵飞快前冲，枪声又响起来。山口佳惠大叫一声混蛋，和坂井柔一起飞快地朝日军冲去。很多日本人朝二人开枪，却都没打中。很快，两个人就冲进日本人中间，只见刀光闪闪，惨叫连声，转眼之间，就有十好几个日本人倒在了她们的刀剑之下。剩下的日本兵见势不妙，纷纷落街而逃。山口佳惠和坂井柔没再追赶，很快回到安平他们这边，几个人把没死的女子招呼到一起，带着她们迅速逃往城外。
出城后走一个多小时，估计日本兵暂时不会追来了，众人停下。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再往前走了，大部分女子都走不动了。坂井柔说山口姑姑，你也杀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不是也背叛了我大日本帝国和天皇陛下？山口佳惠长长叹了口气，不说什么。坂井柔转向安平，说安平，你说这些人怎么办？安平说日本人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得想办法把她们保护起来。坂井柔说怎么保护？安平说家离这儿近的回家，家离这儿远的让她们藏起来。
冯楠问那些女子都是哪里人，有十多个说是中国人，家在龙山一带。剩下的十几个却脸上一片朦胧，很明显不明白冯楠说了什么。一个中国女子说她们听不懂，她们是朝鲜人。坂井柔说山口姑姑，你带这些朝鲜人往奉天那边走吧，有机会的话，让她们回到朝鲜。山口佳惠说那你呢？坂井柔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山口佳惠说你是不是想跟他们在一起，杀我们日本人？坂井柔说我有可能会跟他们在一起，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杀日本人。山口佳惠说什么叫万不得已？坂井柔说我也不知道。
山口佳惠想了片刻，说好吧，我带这些朝鲜女子去奉天，争取把她们送回朝鲜。安平说肯定还会有人想把她们杀掉，你一定要特别小心。山口佳惠说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们。
十几个朝鲜女子能听懂一些日本话，山口佳惠跟她们解释一番，之后带领她们走了。安平把自己和周小雨跟冯楠孙英身上的大洋集中起来，凑二十几块，分给十几个中国女子，让她们先分散了找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回家。十几个女子千恩万谢，很快散了。
冯楠说坂井小姐，我们要回去跟我们其他人汇合了，你跟我们走吗？坂井柔说是的，我跟你们走。冯楠说你为什么跟我们走？坂井柔说我还要想一些事，跟你们在一起，也许有助于我尽快想明白。安平说姐姐，你是不是在想你们日本人到底应不应该来中国？在中国又是杀人又是抢东西到底对不对？坂井柔说这些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接下来想的，比这些复杂得多。安平说那到底是什么呢？
坂井柔说我在想，生命是什么。安平说什么？生命是什么？坂井柔说是啊，生命究竟是什么呢？我们学了武，能很轻易地就杀死一个人，可是那个人死掉后，他的灵魂去了哪里？我们杀了人，为什么会高兴呢？还有，我们为什么会有仇恨？有了仇恨，为什么会千方百计地报仇？像你们，已经杀了很多人，可是，你们心中的仇恨减少了吗？我们日本人说你们中国人是支那猪，你们中国人骂我们日本人是东洋狗，我们彼此为什么会这样相互污辱？生命是应该有尊严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没有尊严。就像那些士兵，把那些女子当成了玩物，当成了发泄兽欲的工具，可是他们难道不知道，那些女子跟他们的母亲，他们的姐妹，其实是一样的吗？
安平说柔姐姐，你说的这些我没认真想过，不过我觉得，是你们日本人首先不尊重生命。你们总认为你们比我们中国人优秀，想把中国人都杀光。你们不甘心在那个小岛上生活，总是想抢夺我们的土地。你说你们杀了人会高兴，我们不是那样的，我们从来没因为杀人而高兴过。你们日本人练了武来到中国，大都是为了杀人和抢夺财宝。我们练武，却只是为了对付你们。我们对武功都有所了解，都知道日本的武功重在杀戮，中国的武功却重在精神修炼。我们黑虎堂是因为认清了你们日本人想占领中国的野心，而且百合帮自从成立起就不断地做坏事，才训练我们让我们学了武。你们日本人不来，我现在肯定是在家里种地，平平静静地做一个农民。我们之所以拚了命跟你们战斗，是因为我们心里装着全中国的老百姓。我们要把你们日本人赶出中国，让中国的老百姓过上平平安安的好日子。
坂井柔说平平安安的好日子，我现在倒觉得那是一种很不错的境界。我以前认为你们中国人的生活太落后，老百姓文化水平太低，现在想来，却觉得那是一种很好的生活。中国老百姓过那样的生活，并不说明中国人愚蠢，那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他们那样生活，其实是很幸福的。我们日本老百姓过的日子比中国老百姓要丰富一些，可是，他们其实不见得比中国人幸福。日本人来中国，打破了中国人的正常生活，实在是不应该。
冯楠说坂井小姐，我和孙英的遭遇你知道吗？坂井柔说不知道，什么遭遇？冯楠把自己和孙英怎样被抓进旅顺地下基地，如何在基地接受非人的训练的事说了一遍。坂井柔说竟然有这样的事？你没说假话吧？冯楠说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坂井柔说看来还有很多事是我不知道的。安平说柔姐姐，这样吧，你可以跟我们在一起。我们肯定还会跟日本人战斗，到时候你可以不参加，只在旁边看着。我觉得所有发生的事，都应该有人公平地记下来，也好让以后的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坂井柔说好吧。安平说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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