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风闭上眼睛,心里有着隐忍的忧伤,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杨美兮的身影。他的头痛欲裂,仿佛心也被撕裂了一般。
平平淡淡的人生旅途中,有时候经常会遇到一些痛心疾首的事情,但如此撕心裂肺的痛,却让人窒息。曾经无比信仰的爱情,现在变成了他生命里遥不可及的梦和理想主义的童话。
过去的时光,在过去永远活着。
本来这些感受,凌子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苏子墨的出现,让这些记忆轻易就再次如烈火燃起,以燎原之势在他的内心蔓延,以至于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让苏子墨也很惊讶。
“凌记者,我是杨美兮的好朋友。刚从欧洲回来,她跟我提起过你。”苏子墨回答说:“不过这是私事,我们改天再聊。”
凌子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说:“嗯,那改天再说。”
那天采访完,周子怡来接凌子风,两人去一家餐厅吃饭。他们要了一个小包间,被服务生带到了二楼。
那间包房像一间秘室。一组沙发圈围在洁白的墙下,面对门有两扇窗户,窗外大约一尺远是一堵鹅黄色的墙,看起来隔音效果不错。在房间灯光的映照下,房间显得极富浪漫情调。如果把窗帘拉上,在里面干什么外面都不会知道。
包间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桌上已经摆好两份刀叉,桌布像刷了白漆似的耀眼,两个高大烛台上,点着十二根白色的蜡烛,桌子中间还有几枝鲜红的玫瑰。
周子怡走了进来,她换了一件新的白色连衣裙,雪白的双臂全露,肩上一个白色的限量版lv皮包,乌黑的秀发上插着一蝴蝶发卡,显得特别地醒目,把她那与众不同的面部线条也突出表现出来。
包间里空调的冷气很足,周子怡从手袋里掏出一件灰色休闲的西装,递给凌子风,说:“凌记者,这件衣服你试试,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您说怪也不怪?那天在咖啡屋一见到你,我就觉得我们已交往多年。这样看来,我们有缘,您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朋友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各种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我都喜欢结识。”凌子风说。
周子怡微微一笑,她那笑容,第一次单独相处时,凌子风就已经发觉,有一种特殊的诱惑媚人。
周子怡一坐下来,点完菜,把手伸到凌子风的面前,问道:“我这块手表,刚买的,你觉得好看么?”
凌子风一看,这确实是一块精致的手表,绿鬼劳力士,说:“确实好看……不过,和你相比,就黯然无光。没想到你还喜欢手表。我以为女生只喜欢包包呢。”
“这块表,卖十万元块呢。我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买下来。”周子怡看凌子风好像眼光不在表上,有点失望,说:“其实,每一个品牌的手表都会有不同的设计元素,喜欢手表的男人,一眼大致都能看出手表的品牌和价位。现在的人,尤其在北城,是很难完全避免以貌取人的。佩戴一千元手表和十万元手表的人,实力一目了然。”
凌子风说:“我知道一千元的手表和十万元的手表在机芯的工艺上差距非常大。但对我而言,我只会考虑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喜欢这个手表,愿意花十万块钱买下来,那我能理解。但如果只是炫耀,那就没必要了。”
“哦,我们喝点葡萄酒。”周子怡说。她对对凌子风的话没有反感。
大概是觉得起泡的葡萄酒很适合自己的口味,周子怡每次都叫服务员把她的酒杯斟得满满的。喝完酒,感到周身涌动着一种美不可言的快感。
凌子风和她对面坐着,总感到她身上有股香水味在他鼻子里徘徊,感觉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餐桌上,两人的目光常常相遇,互相探问。
忽然,凌子风感到脚在桌子下面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他于是轻轻地将腿往前伸了伸,很快碰到周子怡的腿。她并没有将腿缩回去。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
周子怡说:“一会我送你回家吧。”
“好。”
也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凌子风也喝了点酒,头晕晕的。
两人又聊起天来。可是此时,两人的用语都非常巧妙,不在一个点上。
“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出差。”凌子风看到时候不早了,就买完单,准备回家。
那天晚上,周子怡送凌子风回到他的出租屋前。
凌子风说完“谢谢”,刚准备下车。周子怡叫住了他,身子凑到了副驾驶,说:“我看上你了。我们要不做男女朋友吧?你考虑一下。”
“谢谢,我欣赏你的直接。但我们不合适。”凌子风下了宝马车,直接说。
那一晚,凌子风喝得有点醉,但内心还是懂得什么应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