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业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不免心中打着退堂鼓。以公孙瓒的性格,自己真的坚持主持赈灾,可能真的会有‘所谓的叛逆”突然跑出来,结束自己等人的生命。想到自己的任务,刘业咬着牙,让自己的态度再次强硬起来:“都尉为何下令部下拔营,如今城中灾民上未救济,我家主公的命令是让你帮助灾民重建家园。”
公孙瓒冷笑着道:“上使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呀!我们是朝廷的军队,这次的任务可是讨贼,而不是来重建家园的。我的部队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太久,我可不想再被耽搁在这个无功可建的地方浪费朝廷的钱粮。
我听闻苏君侯曾经是叛军首领张纯的部下,莫不是想要通敌,故意让我等在此筹措不前,好让反贼逃匿!”
刘业在苏非门下求学,一直未有建功,一般都是帮助做一些处理文书,整理账目的工作。此次更是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听到公孙瓒的谬论,他不免有些结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翌日,公孙瓒命令全军开拔,直接放弃平谷,向前开进。
刘业无奈,只能率领众人返回。
苏非听闻刘业的汇报之后,不怒反笑。在帐中询问众人:“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沮授:“主公,公孙瓒此人虽然战力不凡,此战我们需要多多仰仗其麾下战力,但是他这般狂勃,分明是不把主公放在眼里,必须严惩!将不尊令,这场仗也没有打下下去的必要,必败无疑。”
沮授作为长史,他的话此刻正说出了余下所有人的想法,其余众人纷纷赞同。
苏非打算将潞城作为自己接来的补给根据地,他令沮授统领部队在此地帮助百姓重建家园,自己带来亲卫营直奔平谷。同时下令,让公孙瓒的部队暂停前进,赦令公孙瓒本人返回平谷。
苏非抵达平谷的时候,各处百姓见到他们纷纷躲避。一副耗子见到猫的表情。
多番说明情况之后,苏非才在众多打听中,得知公孙瓒的所作所为。
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私吞了自己下拨的救灾军粮。苏非在心中思量着,能不能就地办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公孙瓒。
公孙瓒现在是骑都尉,更为重要的是,他是刘宽的门生,刘宽曾两次被拜为太尉,更是汉室宗亲,为汉高祖刘邦的十五世孙。他在世时,无论威望名声都显赫到了极致。
眼下刘宽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在士人留下的人脉,注定了苏非不可能就地处置公孙瓒。最多将其免职,押送京都,待天子处理。介时,就是两边势力开始扯皮的时候。关键眼下苏非虽然走的是宦官的路子,但是甄俨却在积极往大将军何进那边靠拢。苏非若是将公孙瓒免职押送回京。这定然是士人贵族势力最不愿意看到的,而且到时候,苏非也会被逼着往宦官方面靠拢。
宦官没有前途,这是必然的。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人,谁会向一个没卵子的、人不像人的玩意屈服?
苏非在平谷等了两日,召集平谷的官吏组织难民,并且重新安排人从蓟县调来物资,用以恢复平谷安定。
可能是因为苏非这个小翅膀的煽动,原本该在中平五年出任幽州牧的刘虞,如今提前了一年上任,被朝廷任命为幽州刺史,于八月一日已经抵达幽州首府蓟县。
苏非重建遭受兵灾的郡县,放粮安置流民的举措,深的刘虞赞赏。对于苏非请求物资援助平谷,刘虞立即就派遣手下执行。
公孙瓒还未到,刘虞任命的新任平谷县令就带着属吏先一步抵达平谷,于苏非会面。
“卑职新任平谷令胡灵,见过苏君侯。”胡灵尊敬的向着苏非行礼道:“卑职替平谷、潞县的百姓感谢君侯的恩义。顺便代替新任刺史刘使君表达他的谢意。这是刘使君给您的亲笔信。”
苏非接过信件,笑着道:“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苏非虽然贵为食邑千户的侯爵,他的身份并不被广大士人认可。虽然他有实打实的战功,但是他能获得如今这个爵位,多依仗甄家依附宦官的时候,讨来的。
不然以他商贾出身,在这个当今社会段然是没有机会的。就如同当今社会仇富一样,在这个士人垄断高层的社会。苏非就好比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出身的农民,既没有上过名校,也没有显贵的亲戚。却突然暴富,而且比大多数名门子弟成就还要高。
在这些士人眼里,苏非只不过还是那个低贱的商贾,还多了个宦官走狗的身份。
但是此刻他在幽州的做法,给自己的身份做了一个重大的洗白。至少从幽州刺史部的态度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名声等于民声,刘备后期庞大的名声不就是从民之中刷出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