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子从地上爬起来,趋上前去殷勤地问,“长老安否?”
蒙十带愣了一下,旋即得意地笑言:“跟你们小辈开个玩笑,都别往心里去!”
“长老英明,三言两语就让这帮别有用心的家伙知难而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松阳子这一招立竿见影,把蒙十带捧得心花怒放,半尺长的银白胡子如花枝乱颤。
人越老越精,此话一点不假。听着两人的对话,童柯没心没肺地想,“都是心机佬啊心机佬,要当心啊要当心!”
比起松阳子,济古力的脑子要简单许多,摸着脑袋说:“我原以为是蒙长老出关,引发了悟通洞异象,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就让人费解了。”
蒙十带老脸一绷,下了定论:“谁说不是呢?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古怪,都是因我而起,因我而生,与瑶崆派,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是,我们谨记长老教诲!”一行人躬身抱拳,齐声回答。
“走,进洞去看看。”蒙十带说完,顾自消失在洞口。
邵峰从梦中惊心过来,睁眼朝窗外看去,星光散落,月色朦胧。他想倒头再睡,可心中那股悸动感,不但没有消退,发而更强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他忽然惊觉起来,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太大,吵醒了隔壁的童柯。
“天都没亮,邵哥你也太积极了吧?”童柯迷迷糊糊中不满地抱怨。昨天约好,大伙一早进山伐木。
“我要悟通了!”邵峰喜忧参半地说。
“悟通,那得赶紧去悟通洞!”童柯心头一震,连爬带滚翻床下地,跟着邵峰出了房门。
悟通洞设有助晋阵,助晋阵以人为引,人一坐入阵眼,阵势就自行发动,源源不断地生出灵气,助人成功突破。洞内沿途设制的禁制也挺神妙,自行感应,对要突破的人一路放行。
“我自己去,你带大家进山伐木。”
“那怎么行,我得陪着你去!”童柯态度坚决。
“邵队长要去悟通洞突破,大伙按计划行事,别等我俩了!”过村口的时候,童柯见老孙头屋里亮着,便直着嗓门冲屋里大声嚷嚷。
老孙头开门出来,连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幻听?他返身折回屋里,边走边嘟哝道:“老了,看来真老了!”
心头的悸动越发强烈,视野中的一切似乎逐渐扭曲变形,邵峰尽管跑得飞快,还是觉得一身力气无处发泄。同时,身体感觉越来越热,如同发烧,偏偏又出不了汗,那种难受非语言能形容。
童柯跟在后边喘着粗气,口渴得要命,他舔了舔嘴唇,吞了吞唾沫,朝前直奔。
东天泛起了鱼肚白,悟空洞远远在望。童柯实在跑不动了,看着邵峰一头钻进洞里。反正自己也进不了洞,他干脆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疯狂喘气。
如果说,此刻童柯累得像条狗,那么,邵峰觉得自己这一路上就像条离水的鱼,拼命呼吸,也缓解不了强烈的窒息感。
果然是洞天福地,洞里灵气充足,吸上几口,窒息感立马消散了许多。但体内的烧灼感却越来越强烈,血管坟起,像蚯蚓一样浮在皮肤下。邵峰异常的饥渴,象鱼儿贪婪水中的氧气一样,用力吸入灵气。
要突破蕴气期,就必须吸纳足量的灵气,量变才能引起质变。修为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体内灵气的增长的结果。
越往里走,灵气越充足,洞底的灵气比洞口要浓郁数倍。找到助晋阵,邵峰一头钻进阵里,坐到阵眼上。阵眼很好分辨,上面放着个旧蒲团。
致虚极,守静笃……尽管体内很难受,他还是盘起双膝,闭上眼睛,双手分放在两只膝盖上,十指结印,强行放缓呼吸,运起明正心法。明正心法,是最基础的法门,简单中正,门中弟子人人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