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卡车的车棚外部是一个拱形大开口,左庐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这一路被七拐八弯的盘山路晕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且被颠得上颤下旋,要不是她撑不住了用法力稳了稳,一准得吐了。
和她一起的几名医生可不像左庐能作弊,几个人一个接一个挪到车棚口那一波一波往外吐,直到没别的东西只能往外吐清水还止不住。
就这么大家一路掖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一个高墙深院的营区。
来之前,左庐等人早被告知过纪律要求,眼睛不许乱看,与医疗不相关的问题不许提问,除工作记录外,一概不得私下做记录,工作记录还得每周统一上交过审核。
这是一个纪律极为严格的地方,哪怕他们其实并没有进入核心区域——这个营区实际上已经是属于后方的休养区了。
那名两名管事的军人当中一个细眼睛,厚嘴唇的军官,似乎对他们还挺不放心的,一到营区就不错眼地盯着左庐等人。
这真是一件叫左庐感觉很新鲜的事,左庐他们这一批28名医生,真的是协合医院骨干,个个要医术有医术,要医德有医德。
28个人,别管是老是少,随便哪一个站在那都是要风度有风度,要气质有气质。
哪怕被旋转颠簸的魔幻军车给折腾得手脚发软脸色青白,可是骨子里的风姿是不减的。
左庐就喜欢风度的,曾经因为东邻特别有风度,她还特意在月下细细赏过几回呢。
如今,反而都成了罪过,是什么该改造,该割去的尾巴。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这一拨人的出身不好。
九个著名专家,个个有留洋背景,哪怕其中三个是考取了当时政府的公派留学名额的,可是无论哪个年代,能把书读得特别好的,一般都得有点家底,不然根本没有时间与机会读书。
其余19名中青年,左庐父亲是小乡绅家庭的孩子,母亲是中医世家之女。
大家都差不多,依然出身小有资产的家庭,这就已经是顶不好的成份了。
所以,那个细眼厚嘴的军官即使明知他们是自动请缨到最艰苦的地方为国家建设做奉献。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一不为名,二不为利”,也当做是坏分子来改造得多看着点。
另一名颀长身段,面孔白净,长得颇精神的军官明显轻松得多,一直面带微笑,甚至有些欣喜地为他们安排好了食宿。
北瓜精魂1号不甘寂寞地对说左庐说,“路上那么辛苦,肯定是那厚嘴巴给你们的下马威,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能做主的还不是他,是那个细长条子小白脸。”
左庐听了一笑,北瓜精魂1号可真是不学好,爱贫嘴,才来多久就学会了小白脸这个词。
幸好做主的是那个叫卫明的军官。
九名专家一人给安排了一个小院子,院内不但有石桌石椅,还都支了一个葡萄架子,结了一串串圆嘟嘟肥润润的青葡萄。
左庐他们被安排在两栋筒子楼内,一人一间。但左庐没往那住,贺老一招手,她就包袱款款地住到贺老的小院子里去了。
左庐想念她那间大约已被拆了的草庐了。
那里虽然只有一间草庐,但被她用藤萝围了一个大院子,不拘哪年哪月在何处相中什么花草果木就被她移栽了去。
第五章 去你的“情在不能醒” 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